汉服|不是学霸也不必自卑,幸好不止有琵琶
整整二十年,又抱起琵琶拍了艺术照。琵琶真的陪我度过了很多重要时刻。
小学被班主任弄得班级氛围乌烟瘴气,我年年拿全国春蕾杯的奖,老师却视而不见。可对于孩子来说,“小班级”就是一个完整且无处躲避的“大社会”,那种无论怎么努力都不会被看见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但因为会弹琵琶,民乐团给了我另一片天地。在乐团里虽然人数众多,但大家都各司其职。我从和其他声部合作,学会了相互配合。这个从“合奏”里长出来的思维,后来跟着我走到现在。
这种思维,最先让我明白的是人生不止一条路。小升初时,我靠艺术和无线电测向的“特长生”多了几条路。我不是学霸,成绩从来不是我的底气。在我上学的时代,成绩总是被判断为“人格的一切”。但琵琶让我知道,条条大路通罗马。我最后虽然没有走艺术的路,但我明白人生不止一条路,成功也不止一种。
也是因为琵琶,我慢慢走上了寻找汉服的文化认同之路。北京舞蹈学院南门外那条“北舞一条街”,经常可以听到我在问“弹琵琶穿的、不是旗袍的演出服”,直到汉服出现。
后来我因学业放下了琵琶,但没想到到了美国,又是琵琶把我拉了回来。留学时大使馆老师鼓励我继续在海外表演,我也通过“演出服”加入了DC扶摇汉服社。也是从那时起,我才发现,汉服原来不只是演出服——它在海外有了新的意义,成了海外华人文化认同的一部分。汉服丰富了我的课外生活,让刚成年的我走正道。
起初接手扶摇时我是不情愿的,因为旧账未清、烂摊子多。但社员一直劝我,希望我来负责,愿意为我投票。上任第一件事,我把钱还了,截图留了证据,把信任立住。可以好聚好散,也可以继续合作,大家双向选择。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小时候在民乐团里学会的那些东西,在这里全用上了。
社里人才辈出,我也按需组建了不同的兴趣小组,让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三年时间,我们把一个200人的学生社团做到了近千人,成为华盛顿地区最大的汉文化协会。我们穿着汉服走进驻美大使馆、世界银行、NBA、国家大教堂、高校……最后,汉服也成就了我,让我在刚大学毕业就接受了《人民日报》海外版的专访。
其实,我只是保留了民乐团的思维:怎么和大家一起,把一件事做好;不是一个人站在台前,让一群人当陪衬。
回头一看,这条线从头到尾都是琵琶在带我走。是它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了我另一个世界,又带着我找到汉服,找到那群人,找到那个可以让更多人被看见的地方和世界。
感谢琵琶,感谢汉服,感谢传统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