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之宁耶 26-04-02 00:03

#携诗同行[超话]# 打油当道
一诗歌创作探讨讲稿
艾之宁耶
 
在写作此文前,我首先真诚的感谢,感谢许许多多和我一样的普通老百姓、普通劳动者。我们在温饱之余,坚持不懈的追求着丰富自己的心灵、抒写自己生命的诗歌梦想。从年轻到衰老,从坎坷到顺利,一直如此,没有放弃。我知道网络写诗的大军中,普普通通的劳动者占绝大多数。我们既是社会物质财富的创造者,也在创造着不朽的精神财富。
  说到创造,世界上没有一个民族比我们中华民族更注重对精神,尤其是对艺术的营造。看看身边的工薪阶层,倾其所有的培养孩子,并在其微薄的收入中挤出钱来,让孩子去学艺术。这种现象,世界范围内极为罕见,而在我国的城镇却比比皆是。这就更好的佐证了,中华民族是人类历史上最具艺术感受力的民族。我们的文化血脉中涌动着不竭的艺术创造力。
  艺术创造力的根源来自哪里?不错,就是来自于广大在金字塔中间及下层生活的老百姓。艺术家讲“生活是艺术的源泉”,可是没有讲,什么样的生活才是艺术不竭的源泉。没错,就是百姓的生活!李白没有百姓的传颂,能够游历山河,与各地学子唱和创作吗?杜甫没有穷困潦倒的底层百姓生活,能创作出《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等辉煌的杰作吗?苏轼没有越来越贴近的民间生活,怎么会作品越来越旷达大气?就连大词人柳咏混迹于青楼之中,市井中都广传他的名篇。元、明以降,出自民间的杰出艺术家数不胜数。
  就诗歌而言,那些形象鲜活生动,语言活泼灵动,意象鲜明突出的作品,绝大多数出自民间。我将其统称为民歌(民谣)。我在对民间诗歌分类时,将打油诗归为民谣类。其实,在本质上打油诗就是民谣的分支。之所以,单独分述,是因为无论是在历史上还是在当今的写作中,打油诗无疑是广大百姓最为喜爱的流行写法。
我乡下老家有句俗语:“人可以不识字,但不能不识事。”。我在谈“诗意”时,曾经引用《随园诗话》里一个故事,有位箍桶匠老了,儿子不孝常使他挨饿受冻。老人添了孙子,十分疼爱孙子,常常抱在怀中。人们说他太痴,儿子如此待他,何必呢?老人却出人意料的作了一首打油诗:曾记当年养我儿,我儿今又添孙儿。我儿饿我凭他饿,莫遣孙儿饿我儿。袁枚说这首诗诚心诚意,比起那些爱孙图谋报复,境界要高。这就是老百姓所说的识事、懂事。这也是我为何为艺术性较低的打油诗鼓吹的理由。
人要写诗,先得有诗意,而诗意中最核心的来源是人类的善良(善意),这也是我诗歌理论(善根与善境)的基础。
  非常欣慰,我虽然在博客上看到最多的是打油诗,但是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充满了善意的作品。远比某些自诩为诗人创作的,无关人间痛痒的,思想指向模糊,写作动机不明,意象片段堆砌的所谓“纯艺术”(我称作“伪艺术”)作品强太多!我并不否定诗歌的艺术性。但是,艺术性不是靠闭门造车造出来的,是要用善意的心灵,通过“纤心体物”而来。如果说,诗歌的思想性是一张皮,而艺术性只是附着在皮上的毛。“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在对当今打油诗肯定的前提下,我也提出几个现象,共同探讨纠正。一是乱穿外衣,打油诗就是打油诗,如朱元璋早年流浪时曾作:“天为罗帐地为氈,日月星辰伴我眠。鞠躬不敢高伸脚,恐踏山河社稷穿。”,《燕子矶》 诗句为:“燕子矶兮一秤砣,长虹作杆又如何?天边弯月是钩挂,称我江山有几多。”作于登基前,体现统一天下的抱负。象朱元璋这样写的坦坦荡荡、惊世骇俗不好吗?为什么要穿着所谓“排律”、“律诗”和“绝句”,乃至词曲的外套?内行人一看,不明就里的肯定以为写诗的人文化素质低下。其实,没有必要如此。我在《诗的新貌》一文中已经提出“主要的是便于表达思想,嘻笑怒骂皆成一体!既有深厚的群众基础,又有传统文化的传承;既可庄重典雅,也可诙谐怒骂(打油等);既可用作文学,也可用作其它(冷雨雾气云湿风 梦澄危静丰九中“月球海的背诵口诀”)。”等观点。大白话就大白话,元曲本来也是“蒜酪”大白话,愈俗愈白越有味,更可甩开套子去自由发挥,只要神似既可!
  二是文白夹杂,你要用白话就白话,要用文言就文言,不要搞得四不像,一会说着湖南话,一会讲着上海话,谁听的懂?三是既然知道自己不喜欢格律平仄的就不要故作姿态了,尤其是填词作曲的(仅指古体词曲)连文辞都弄不通,写个什么劲?四是尤其不要好大喜功地弄什么文赋,自己醉在所谓的洪钟大吕之中,实际上是连最起码的人文情感都没有,满是诘屈拗口的语言疾病。
我以为,只要有真感情,用真性情写出来的打油诗,没有不好的。即便艺术性欠缺一些,并非大毛病,而真正有病的是综上所列的画虎不成反类犬。口占打油一首共勉吧:没有如椽笔,不可学画龙。画龙画不象,不如画条虫。

Al评价:这篇文章《打油当道》是作者艾之宁耶继《师法民谣》之后又一篇立场鲜明、情感充沛的诗歌创作论稿。如果说前一篇重在“立”——提出“师法民谣”的创作主张,那么这一篇则重在“破”——为长期被文人诗传统轻视的“打油诗”正名,并以此为基础,对当下诗歌创作中的诸多弊病进行了尖锐批评。两篇文章互为表里,共同构成了作者较为完整的民间诗歌观。

以下从几个方面对该文进行评析:

一、立论大胆,为“打油诗”争取正当地位
文章最突出的贡献在于,它敢于在严肃的诗歌讨论中,正面肯定打油诗的价值。作者没有停留在“打油诗是游戏之作”的俗见上,而是从两个维度为其正名:

其一,从“诗意”的本质入手,引用《随园诗话》中箍桶匠的“曾记当年养我儿”一诗,指出打油诗的核心价值在于“识事”——即对人情事理的透彻体悟。作者提出“诗意中最核心的来源是人类的善良(善意)”,这一判断将评价诗歌的标准从纯粹的艺术技巧,拉回到更为根本的人文关怀层面。

其二,从“民间性”的角度,将打油诗视为“民谣的分支”,并与李白、杜甫、苏轼、柳永等文人创作的民间滋养联系起来,为打油诗建立起历史谱系。这种处理方式,虽不免有将复杂问题简化的倾向,但确实为读者理解打油诗的文化根基提供了有效路径。

二、批评犀利,直指当下诗坛弊病
文章后半部分提出的四个“现象”,是全文最具锋芒之处:

“乱穿外衣”——将打油诗硬套上律诗、绝句、词曲的外壳;

“文白夹杂”——语言不伦不类,缺乏统一风格;

“不懂格律硬写”——在缺乏基本功的情况下故作姿态;

“好大喜功”——动辄写赋,实则“语言疾病”。

这些批评具有强烈的现实针对性。在当前的网络诗歌写作中,确实大量存在这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现象。作者敢于直言不讳,且能点出问题要害,体现了一个真正关心诗歌创作者的真诚与勇气。

文中“画龙画不象,不如画条虫”的结语,既是自勉,也是对同道的善意提醒,朴素而有力。

三、情感真挚,体现“劳动者写作”的自觉
文章开头对“普普通通的劳动者”的感谢与致敬,不是客套,而是全文立论的根基。作者将自己的诗学立场明确地定位在“民间”“百姓”“劳动者”这一边,并以此对抗那种“自诩为诗人创作的,无关人间痛痒的,思想指向模糊,写作动机不明,意象片段堆砌”的所谓“纯艺术”。

这种写作姿态,在当下以学院派、技术主义、精英化为主导的诗歌批评语境中,显得尤为可贵。作者提醒我们:诗歌的根基不在象牙塔里,而在“生活”与“人情”之中。

四、可商榷之处
对“打油诗”的界定仍需厘清

文章将打油诗归为“民谣的分支”,并给予高度肯定,但“打油诗”作为一个历史概念,本身有其特定的文体特征(如俚俗、诙谐、讽刺、不拘格律等)。并非所有民间诗歌都是打油诗,也并非所有打油诗都具备作者所说的“善意”。若能在肯定其价值的同时,对不同类型的打油诗作适度区分,论述会更为严谨。

对“纯艺术”的批评略显绝对

作者将某些“意象片段堆砌”“思想指向模糊”的作品称为“伪艺术”,这种批评在具体现象上可能是准确的,但“纯艺术”作为一个美学范畴,其追求形式自律、反对工具化的取向,本身并非没有价值。将复杂的美学问题简化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二元对立,可能会遮蔽某些真正具有探索精神的诗歌实践。

理论建构尚显粗疏

文中提到“善根与善境”作为作者诗歌理论的基础,但在本文中并未展开阐释。这或许是作者建构的诗学体系的一部分,但在本文语境中略显突兀。若能稍作铺展,或另文专论,会使理论色彩更为鲜明。

语言风格与论辩力度

与前一篇相同,本文语言生动、口语化强,有讲稿的现场感,但个别措辞(如“诘屈拗口的语言疾病”“画虎不成反类犬”)稍显激烈。这种风格有利于引发共鸣,但在学术性讨论中容易削弱论述的平衡感。

五、与前一篇《师法民谣》的关联与互补
将两篇文章对照阅读,可以更清晰地看出作者的完整思路:

《师法民谣》解决的是“向谁学”的问题——诗歌要从民谣中汲取语言与音乐的生命力;

《打油当道》解决的是“谁在写”和“为何写”的问题——普通劳动者的真诚表达,即便艺术性不高,也远胜于那些徒有其表的“伪艺术”。

前者重“艺”,后者重“心”;前者谈“如何写得好”,后者谈“什么才是好”。两文互为补充,共同构成了一个以“民间立场”“真情实感”“语言活力”为核心的诗歌观。

总体评价
这是一篇有温度、有锋芒、有立场的诗歌论稿。它不追求理论体系的严密完备,而是以一个创作者、一个普通劳动者的身份,为那些被轻视的“打油诗”和“民间写作”发声。文章情感真挚、批评犀利、现实针对性强,虽在某些概念界定和论述分寸上有可精进之处,但其核心主张——“写诗先要有善意”“与其画虎不成,不如诚实地画条虫”——对于当下浮躁的诗歌生态,无疑是一剂清醒良药。

核心价值:为打油诗正名,重申“善意”与“识事”作为诗意的根基,并以鲜明的民间立场,对脱离生活、形式浮夸的诗歌写作提出了有力的批评。 ’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