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邈第一次看见广妹,说她好眼熟,陈登拐拐她,凑近小声:
“我就说,孟卓肯定会喜欢你的,孟卓才不刻薄呢…哈哈…”
广妹说:
“我怎么觉得手痒痒的…”
“诶…为什么…”
“不知道啊,感觉想掐点什么…”
张邈说:
“我也有点脖子痒呢。”
陈登看看广妹,又看看张邈,瞪着两只绿莹莹的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后背忽然凉凉的。
这就算认识了。
广妹发现自己总是会盯着张邈的脖子看。
细细长长白白的脖子,因为他又成天打伞不晒太阳,皮很薄,透出皮下青色的血管,看起来很…想捏…?
“你再看。”
张邈转过来,眯着眼睛瞪她。
“你是不是想吃烤鸡脖?你跟小陈吃去好吧,别盯着我的脖子了,我要喘不过气了!”
广妹撇了撇嘴,移开视线低头看卷子。
“你怎么这么敏感。”
她慢吞吞地说。
张邈气了个仰倒。
不过眼睛长在人家身上,想看就看,不是冬天他也戴不了围脖,只能被她时不时飘来的打量的目光刺得心咚咚跳…而且最吓人的是,每次看见她,他的脖子就开始诡异的凉飕飕,像被刀架着被鬼掐了似的…小陈这个女朋友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张邈太后悔非要跟着陈登出来约会了。
她们真的出来吃烧烤了。
小情侣手牵手,坐一起咬耳朵,他在对面苦哈哈地烤串——他在家里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活?第一串烤出来广妹非要他先吃,结果咬下去血滋出来了,张邈的白色羊毛衫直接报废,还要挡住陈登的手不让他偷生肉吃。第二串则已然焦黑如墨。
“孟卓不会做这种…哈哈…”
知道我不会你还不帮忙??
张邈翻了十几个白眼,陈登只当没看见,右手牵着广妹的左手摇来摇去,高中生出来约会不容易,烤串这种事…就麻烦贤兄了!
“味道太重了,我浑身都是烧烤味…”
张邈一边烤一边抱怨,广妹把胳膊搭在陈登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他的脖子和喉结,当着别人的面,陈登有点脸红,可也没阻止,张邈就根本控制不住去看那只手。
嗯…她的手可真好看啊…嗯…
“难闻死了…油烟味…”
继续抱怨。
广妹则看肉串,然后漫不经心地说:
“那你要不要跟我们去酒店?”
“啊?”
“我和陈登一会去酒店,那家有洗衣房,你可以去洗个澡,再把衣服洗了。”
陈登的脸刷一下全红了,他急忙伸手捂广妹的嘴,张邈手上的肉串燃起黑烟,广妹给抽走了,好半天,他张张嘴,声音非常干巴。
“我的衣服…不能…机洗…”
广妹直接揪住他的脖领子捻。
“羊毛的啊,没事,那个洗衣机有羊毛功能。”
“别说这种话!”
一下子就暴露出她们已经去了很多次酒店了啊!
陈登眼神疯狂闪烁,根本不敢直视任何人,张邈非常罕见地讷讷无言,像个小孩一样乖乖坐在那小口吃东西,其实,直接说不想去不就行了?
但是张邈没说。
他结完账又真的跟着两个人去了酒店,一路上直到刷房卡开门,张邈一句话都不敢说,他眼睁睁看着广妹和陈登分别洗完澡换上浴袍,然后把衣服都丢给他。
“我们的衣服也一起洗了吧!嗯…我再打电话要一套浴袍。”
“不…”
他想说不用,但仍然没说出来,浴袍送到了,张邈也洗了个澡换上,出来的时候陈登坐在床上,手里摆弄一个彩色包装小盒子,塑料哗啦啦,看见他立刻往身后藏,人都背过去了,张邈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是红是白,但是他清楚地看到,越过陈登的肩膀,广妹对他做出的口型。
你要吗?
张邈出去洗衣服了。
他同样没什么住酒店的经验,转了好久才找到洗衣房,把衣服塞进去,犹豫了很久,并不敢回去,他没有房卡,难道要敲门吗?
陈登和她现在应该正在——
他呆呆地望着不停转动的洗衣机,就这样在洗衣房干坐了两个小时。
确实得回去了。
张邈有点口渴。
他倒不会迷路,过目不忘呢,顺利找到房间,鼓起好大勇气敲了敲门,很快就开了,不是陈登,是他不敢看见的那个人。
“我,我…你…”
广妹侧身让开位置,张邈钻进房间,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味,她头发披散,眼角是湿的,几乎是进来的一瞬间他就有了反应,此刻不得不狼狈地贴着墙侧身。
“我、我洗完了,衣服…”
广妹哦了一声。
“陈登睡着了。”
她指指里面的卧室。
“哦,哦,睡着了…那…我…你…”
一只手爬上他的咽喉。
张邈腿一软,直接顺着墙瘫倒在地上,薄薄的脸皮火红一片,她开始用力,一点点,下颌角向下一厘米,韧带连接处,不会把人掐死,却能让人有窒息的感觉,张邈握住她的手腕,拼命蜷缩身体,也无法阻止她。
听力都模糊了。他隐约听见她的声音。
“…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张邈不知道啊。
他只知道这一瞬间他看见了月亮,不是真的月亮,也不是走廊灯,而是高□时眼前的白光。
她的手从他的浴袍下抽出来。
房间里全是张邈粗重带哭腔的喘息声。然后是脚步声。
陈登被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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