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为快清明，闲谈的老人们，说的都是生生死死的故事。

一老先生——其实真不老，64年生人，去年冬天，因甲流引发急性心肌炎过世。
当时不知道是甲流，就以为是普通感冒。
流了两天鼻涕后，爱人说：不如去医院看看？
他说：一个感冒有什么可去的。睡一觉就好了。
于是吃过午饭，他睡午觉，爱人就去打麻将去了。
像那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一样，他只有一个独生女儿，正跟爱人一道帮忙带外孙女儿。
下午三四点钟，女儿从幼儿园把外孙女儿带回来。
外孙女儿一进门就喊：爷爷。
——无人吱声。
他尸身已冷。
爱人去打麻将，大概也就是一点钟的事儿，一切就发生在这两个小时里。

网上经常有那种“老先生死了，老太太欢呼雀跃”的段子。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老太太，有过什么样的地狱婚姻。
但现实生活中，他爱人哭得死去活来，非常自责，觉得自己不应该去打麻将。
女儿才三十出头，突然变成无父之人，也和妈妈一样悲痛欲绝。
他年纪不大，家里丝毫没做准备。
买墓地等后事，全靠女婿及女婿的父母亲友张罗。

他退休金过万。
老人们叹息说：一个月万把块钱没了，顶梁柱呀。
退休了还是顶梁柱……
不知道为何，听着略略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