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天快结束的时候才意识到是愚人节,忽然感觉不光自己是大人了,身边的人也都完全是大人了。
小学时会很期待过愚人节,拿一些自己觉得很精彩的玩笑在同学身上实验,到了初高中自己已经过了想愚人的阶段,但班里还是总有人在诡计多端,然后得逞后咯咯咯坏笑起来,这时愚人节存在感依然很强。
大学和工作初那几年,同学们走向消失,同事们走入现实。我怀疑以同事身份认识的人很难互相愚乐起来——让对方看起来蠢是不礼貌的,让自己看起来蠢是不职业的。
那些年为愚人节报春的使命落在了各种公司肩上,大家会郑重发布一些新品海报,预算充足的甚至会拍摄一支宣传片,有些笑话很蹩脚,有些真的用心了,我发自内心尊敬那些愿意花钱认真开玩笑的品牌。
然后到了今年,我没看到任何一个人在谈论愚人节,朋友没有、朋友圈没有、关注列表没有、大数据也没有。要用整个节日来愚弄些什么的仪式感已经渐弱了。如今我们轻易对太多东西开太多玩笑,甚至频繁对玩笑开玩笑。我们又强调现实,每人手里都发了一个名为「现实」的魔方,弄清它的原样是我们的本能。但在翻转把玩时,又在现实的诸多侧面看到荒谬。求之不得,南辕北辙,我们是因为开始关怀愚蠢的自己而收敛了愚弄别人的兴趣吗?
总之,我在昨天发现愚人节消失了,至于它是跟随年龄还是跟随时代消失的,我不得而知。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