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豆先生吃辣椒
26-04-02 20:50

曹操最近很烦。北方的战事刚歇,南方的辣条生意被刘备抢了风头,连他儿子曹丕都天天往成都跑,说什么“考察洗浴中心”。他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直到这天晚上,丞相府的门被敲响了。不是那种礼貌的、轻轻的、等人应答的敲门声。是那种“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所以我只是走个形式”的敲门声。咚,咚,咚。曹操放下酒杯,皱了皱眉。“进来。”

门开了。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第一个走进来的是白韶影,银色长发,白色旗袍,开叉开到腰际,露出一截被白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她踩着二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路的姿势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但眼神里有一种猎豹的锐利。

“曹丞相,久仰。”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像大提琴的C弦。

曹操的嘴张开了。第二个走进来的是林黛黛,黑色长发,红色旗袍,黑色丝袜,手里拿着一根辣条,正在嚼。她嚼辣条的样子很好看,嘴唇微微嘟起,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曹老板,辣条要不?”她递给他一根。曹操接过辣条,没有吃,因为他还在看第三个。静雅ladyboy,金色短发,白色西装,黑色西裤,脚上踩着一双牛津鞋。她没有穿裙子,没有穿丝袜,没有化妆。但她的脸很好看,像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线条分明,棱角清晰,雌雄莫辨。她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像冬天的湖面,冷,但深。

“曹丞相,我是静雅。”她微微鞠躬,动作优雅得像一个绅士。

曹操的酒杯从手里滑了下去。第四个,梅静雅,紫色长发,紫色旗袍,紫色丝袜,紫色高跟鞋。她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从头发到脚尖,都是紫色。她的眼睛也是紫色的,像两颗紫水晶,在灯光下闪着神秘的光。

“曹公,你怕紫色吗?”她问。

“不怕。”

“那你怕什么?”

“怕——你们。”

梅静雅笑了。那种笑容,不是客套的,不是敷衍的,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阳光一样温暖的笑。“不用怕。我们是来陪你玩的。”

第五个,董潇雅,黑色短发,黑色皮衣,黑色皮裙,黑色渔网袜,黑色高跟鞋。她整个人像一团黑色的火,冷,但烧得人心里发烫。她的嘴唇是黑色的,指甲是黑色的,连耳环都是黑色的。她的眼睛是黑色的,但里面有光,像黑夜里的星星。

“曹公,你喜欢黑色吗?”

“喜欢。”

“为什么?”

“因为——黑色不会脏。”

董潇雅笑了。“黑色不会脏,但黑色会让人看不见。”

“看不见什么?”

“看不见危险。”

曹操愣了一下。他看着这五个女人,又看着门口还在往里走的人群——马芯雯,安吉娜,兮兮,小雨baby,妖妖灵,洋洋,贝文文,张佳人,小7,思钰,美琳娜,江美琳,大漂亮,顾松松,甜甜,瑶瑶,曦曦,韩小陌,范子琪,月奴,娜娜,艾美人,金韩雅Coco,KK,kiki,小蛮腰,夏小兮,饭冰冰,冰儿。三十七个女人,三十七种颜色,三十七种风格,把丞相府的大厅挤得满满当当。她们有的穿旗袍,有的穿裙子,有的穿西装,有的穿洛丽塔,有的穿汉服,有的穿婚纱。她们有的高,有的矮,有的瘦,有的丰满。她们有的温柔,有的冷艳,有的活泼,有的安静。她们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是TS,都是CD,都是shemale,都是ladyboy。都是被这个世界误解、排斥、嘲笑的人。但今晚,她们是这里的主人。

曹操坐在椅子上,被三十七个女人围在中间,像一朵被蜜蜂包围的花。他的脸红了,耳朵红了,脖子也红了。他的鼻血流了下来,他没有擦,因为他舍不得把眼睛从她们身上移开。

“曹丞相,你的鼻子流血了。”白韶影递给他一张纸巾。

“谢谢。”

“不客气。”

曹操擦了擦鼻血,看着她们。“你们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我们听说,你是全天下最寂寞的人。”林黛黛说。

曹操愣了一下。“谁说的?”

“刘备。他说,你虽然有很多女人,但没有一个人真的懂你。你虽然有很多儿子,但没有一个人真的陪你。你虽然有很多朋友,但没有一个人真的在乎你。你很寂寞。”

曹操沉默了。他看着这些女人,她们的眼睛里有光,有温柔,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像母亲一样的慈悲。

“所以你们来了?”

“对。我们来陪你。陪你喝酒,陪你聊天,陪你下棋,陪你赏月。不图你的钱,不图你的权,不图你的任何东西。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愿意陪你。”

曹操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用手背擦着眼睛。“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静雅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曹公,你是英雄。英雄都寂寞。但英雄不该寂寞。”

曹操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没有擦,因为她们不会笑话他。她们只是看着他,笑着,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那天晚上,曹操和三十七个女人喝酒,聊天,下棋,赏月。他没有碰她们,她们也没有碰他。他们只是坐在一起,像一家人。月光照在丞相府的大厅里,照在三十七双丝袜大长腿上,照在三十七张笑着的脸上,照在曹操那张终于不再寂寞的脸上。

天快亮了。女人们要走了。曹操站在门口,送她们。他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三十七种颜色,三十七种风格,三十七双丝袜大长腿,像三十七道彩虹,从他心里划过。

“你们还会来吗?”他问。

白韶影回头,笑了。“会。只要你不赶我们走。”

“我不赶你们走。永远不。”

她笑了,转身走了。曹操站在门口,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风吹起他的衣角,吹乱他的头发,但吹不散他脸上的笑容。他转身走进屋里,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对着空荡荡的大厅,举杯。“敬寂寞。敬陪伴。敬你们。”

他一饮而尽。酒是辣的,辣得他流了眼泪。但他知道,这不是辣的眼泪,是幸福的眼泪。因为他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愿意陪他。不是因为他是曹操,不是因为他有权有势,只是因为他是一个人,一个寂寞的人,一个值得被陪伴的人。

(全文完)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