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妻
26-04-03 01:26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一些初期我流女帝和师殷的日常[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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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挂枝头,夜色静谧。

 御书房内还是灯火通明,凰凌世颇有些头疼的看着桌面上这些堆成小山的奏折,不过是半日没有处理,事务便如此繁多了。

 她叹了口气,顶着眼下一片乌黑,认命般的开始批阅。无他,现在尚开国不久,一切百废待兴,暗处尚且有人虎视眈眈,若是她沉迷享乐,先不论世家那群见风使舵之人,又如何要面对昔日密友。

 李和参沙子文玩忽职守……沙姐姐知道了又要生气了吧。

 融卿恽参卢季庆结党营私……好像是实话,不确定再看看。

 崔子玄参师殷当街打人……嗯,想不到阿殷在武艺方面还颇有造诣。

 帅季友参李季才铺张浪费……能不能不要什么都递奏折?

 凰凌世埋头处理了一大半,她叹了口气,眸光不经意一瞥,恰好落到了师殷今日呈上的奏折上。那端秀清新‌的字迹不禁让凰凌书联想到书者本人。

 师殷几日前便上书提案,极力主张科举。凰凌世自是同意,只是那两个老奸巨猾的世家老头硬是一直咬着不松口,就连居峻这个平民出身的寒门学子也态度犹豫,一时间提案陷入僵局。

 思及此处,她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不禁有些头疼。

“陛下可是有烦心事?”

冷冽清寒的男声骤然在门外响起,如同冬日初雪般消融了凰凌世心间的点点烦闷之意。

她抬头望去,师殷已经推门进屋了。身姿如松的男人沐浴着月光,不卑不亢的缓缓走来,白净俊秀的脸上似是没什么表情,可那眉目间的担忧之意却不加掩饰,显得他也有了些温柔的意味。

 
“是有,师卿不妨猜猜为何而起?”凰凌世放下奏折,饶有兴致看向已经站在面前的师殷。

 
师殷低下头,墨发随之垂落在桌子上,如同玄色绸缎一般。他淡然开口:“想必是因为科举之事吧。”

“真不愧是师卿啊,还是如此聪慧。”

而师殷却是一反常态的没答话,空气一瞬间陷入寂静。片刻之后,他忽又低声说道:“陛下早已有了解决之法,对吧。

这下轮到凰凌世不答话了。

“崔家二公子,自幼体弱,天资平庸,崔子玄为他费了不少心。而今科考之事,想必他也暗示陛下了吧。”

凰凌世哪里还听不懂他要说什么,她故作可怜的小声问道:“阿殷可是生气了?”

“……如今朝中可用之人稀少,科举已是迫在眉睫,若是此番纳妃可以让他松口的话,倒也不失为好事一桩。”

师殷垂下眼眸,遮掩住眸中的落寞之色,又继续说道:“陛下不必因为考虑我们的心情,就迟迟不做决定,这样优柔寡断反而得不偿失。”

 
凰凌世没应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猛然拉住师殷的手。

“阿殷还没回答我,到底是不是生气了呢。”

 
师殷顿了一下,玉绿‌色的眸子中似乎闪过一丝慌乱:“……或者吧。”

凰凌世倒是没有继续问下去了,只是如同收获了珍宝的孩童一般,开始兴致勃勃的玩弄起了师殷骨节分明的手。

“阿殷有句话说错了,不是顾及你们的心情。”她扬起脸,语气认真。

“是考虑阿殷你的心情。”

 
师殷猛地睁大眸子,有些错愕般的注视着凰凌世,眼前人眼中的盈盈笑意让他不自觉晃了神。

 
随后他轻哼一声,俊秀清冷的脸庞慢慢逼近凰凌世,几乎要与她呼吸相交。

“陛下也说错了一句话,臣并不是生气了。”

他的声音有些自嘲:“我只是有些许难受罢了。”

凰凌世微微一怔,指尖还停留在他微凉的掌心里。师殷的呼吸近在咫尺,那双玉绿色的眸子在烛火摇曳中显得格外幽深,像是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话。

“难受?”她轻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阿殷难受什么?”

师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月光透过窗棂,在他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将他平日里那份清冷疏离勾勒得柔和了几分。他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臣难受的是,”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进了夜色里,“陛下总是这样……明明可以更果断,却总要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犹豫。”

“无关紧要?”凰凌世挑眉,“阿殷觉得你的心情是无关紧要的?”

师殷别开视线,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比起江山社稷,比起科举选才,比起那些虎视眈眈的世家——臣的心情,确实无关紧要。”

他说得平静,可凰凌世却听出了那平静下的暗涌。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十九岁的少年站在她面前,明明一身布衣,眼神却亮得惊人。他说:“我相信你。”那时她一无所有,前路茫茫,他却愿意相信她。

“阿殷,”她握紧了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指节处的薄茧——那是常年执笔留下的痕迹,“你从来都不是无关紧要的。”

师殷的睫毛颤了颤。

“我犹豫,不是因为优柔寡断。”凰凌世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因为我知道,每做一个决定,都会改变一些东西。而有些东西……我不想改变。”

比如此刻,他站在她面前,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

比如这些年,无论多难,他始终在她身侧。

师殷沉默了很久。御书房里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还有两人交织的呼吸。他终于转回视线,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陛下,”他忽然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凰凌世笑了:“怎么不记得?你当时冷着一张脸,说我异想天开。”

“可我还是跟着你了。”师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因为你说,你想创造一个不一样的天下。”

他顿了顿,又靠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所以陛下,去做你该做的事。”他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某种克制的情感,“纳妃也好,妥协也罢——只要是为了那个‘不一样的天下’,臣都不会真的生气。”

凰凌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间。

“可是阿殷,”她轻声说,“我的天下里,一直都有你。”

师殷的呼吸滞了一瞬。

然后,他忽然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上。这是一个极其罕见的、近乎示弱的姿态。凰凌世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颤,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冷冽的气息。

“那就够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头传来,“有这句话,就够了。”

凰凌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环住他的背。窗外月色正好,枝头栖鸟安眠。而御书房内,灯火将两个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仿佛能延伸到许多年前,那个一无所有却满怀希望的开始。

许久,师殷直起身,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清冷模样,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

“夜深了,陛下该休息了。”他退后一步,恭敬行礼,“科举之事,臣明日会再拟一份折子,将利弊分析得更清楚些。”

凰凌世托着腮,笑盈盈地看着他:“阿殷这是要赶我走?”

师殷抬眸,玉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臣是劝陛下保重龙体。”

“那阿殷陪我批完这些奏折?”凰凌世指了指桌上剩余的小山,“就当……将功补过?”

师殷看着她眼中狡黠的光,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走到桌案另一侧坐下。

“臣遵旨。”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对而坐的身影。奏折上的字迹密密麻麻,可这一刻,那些烦心事似乎都暂时远去了。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眼神交汇时,空气中无声流淌的暖意。

夜还很长。

而他们的路,也很长。

发布于 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