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件值得一提的从仰光背出来的物件是Y的扫描仪。
Y是政变后流亡柏林的仰光艺术家,我在柏林最亲近的好友之一。我曾向她提及想要给流亡湄索的一位前政治犯艺术家P在监狱中画的那些速写做一本书。
Y提出想把她留在仰光母亲家中的那台高质量扫描仪捐至湄索的缅甸流亡社群,可以用来做这个项目,和以后更多的项目。几次邮寄未果。这次在我抵达仰光后,她嘱托母亲把扫描仪打包好交给我。除了扫描仪外,交到我手上的还有两件Y的母亲亲手缝制的衣服,一件送给我,一件托我带给她。
背着扫描仪一路从仰光到清迈又到湄索,和伙伴们在前政治犯艺术家P家里一张一张扫那些支离破碎的、从监狱里偷运出来的画像和日记。
我想我的这趟旅行像是在做一个蛇头,帮无法抵达故乡的人偷渡出一些记忆、一些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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