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花事:明人簪戴间的“不谢”之巧思】
翻开描绘明末苏州繁华街景的《苏州市景商业图册》,一家铺子的招牌上写着“上林斋自造四时相生花”。
所谓“相生花”,便是古人对人造花的雅称——用罗、帛、绢等材料仿制的假花,与自然界的“生花”相对。桌面上摆着一根带叶带花的树枝,正是当时的像生花作品。再看另一家“江峪镇草龙花铺”,卖的是“草龙花”,也就是绒花。
早在宋代,孟元老在《东京梦华录》里就写到宋徽宗出游时“簪花乘马”,连原本不爱花的司马光,醉了酒也要歪着帽子斜插几朵当季鲜花。宋人重簪花,明朝人承袭了这一风雅。
明人顾起元在《客座赘语》里细致罗列了当时南京的像生花种类:纸花、绉纱花、绢花、通草花、蜡花、角花,甚至连鱼鳞也能制花,令人称绝。《明神宗显皇帝实录》中亦有皇帝赏赐绒花的记载:“赐三辅臣每银柄绒花二枝”,可见绒花不仅流行于民间,也是宫廷中的珍贵之物。
明末文学家李渔在《闲情偶寄》中写下“晨起簪花,听其自择”,在他看来,簪花之事随心随性,最见女子的天然美质。明代画家陈洪绶的《升庵簪花图》里,被贬云南的才子杨慎以白粉涂面,髻上簪满鲜花,踏歌而行,放浪形骸。
从宫廷到市井,从文人到商贾,这份对美的执著与巧思,穿越千年依然动人。#中华文化小赏##微博文化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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