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儿有个保洁大姐,安徽人,住在学校。每天八点开工,但她七点就会开始清洁健身房,所以总是遇见,客气地打招呼,然后闲聊几句——跑步的时候聊天真是有点儿费劲。
她不喜欢北京,总是念叨着想回家。家在池州,以前在国企工作,国企退休,退休工资也不少,本可以快乐地在小城市享受生活,但因为儿子在北京,工作、结婚,所以她也跟着来到北京照顾孩子,在燕郊买了房,「全款」,花了200多万。2万多块钱一平买的,虽然现在降价了,但却给了一家人在北京的安定生活——孩子的安定生活,她的动荡生活。
她觉得北京的生活压力太大了,所以她不得不来再做一份工作,周末才能回到燕郊的家,平时就在学校,住宿舍,吃食堂,大概她之前一生在国企的工作都没有这么累。不过没有办法,因为又打算要在昌平买房,儿子的工作在附近,燕郊太远。
昨天学校统一换床上用品,应当自己铺床单、套被罩的,但是大姐却主动问我自己行不行,见我面露难色,立刻动手帮我,里里外外弄好。我们即有同省之谊,而且我是同学中唯一每天与她打招呼,寒暄,闲聊的那个人,自然特别照顾。
食堂有几个大圆桌,还有一排靠墙的窄桌,保洁永远只坐那排窄桌,面壁吃饭,大圆桌似乎默认只能有工作人员和学员来坐。肯定没有规定,看似大家自觉,实际阶级存于每个人的心里,壁垒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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