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4-03 10:05 微博认证:颜值博主

我不想再读邱妙津了,翻开她的作品我立刻感觉到一种近乎窒息的自怜。狂热的、举世无双的爱意下面是无尽的自私。
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一开始都会被她的巧言令色所迷惑,但说到底这其实只是对她天赋的短暂震撼和晃神。而只放不收,通篇狂浪悲切不免让我起疑:其一是她真的爱得这么满吗?“爱”真的可以在未完全征得对方同意的前提下,忽略她的恐慌,在她面前凭空堆砌出如此宗教化的摩天高楼吗?其二是与其说她是作家,是否称她为“唯情主义者”更合适?她只是以文字为工具抒发她难遣之怀,以“自我舔舐”偷换“交流”的概念真的合适吗?如此不管不顾是否太自我了?

我理解、且时至今日才完全理解她,是因为我也和她一样爱过。爱后的余震,难免让人落入自怜的大雨以压下生命坦墟上的扬尘;观者说爱是天灾,而这场大雨是天公垂泪,可只有当事人晓得,其实是我们主动让这场大雨落下,求它别停,再滂沱些。你看我爱得多么字字泣血,何等传奇——我已经彻底在爱里疯魔,且不再论爱恨本身了,我的史诗一定要被看见才算圆满。

通篇写爱时,爱就不纯粹了,更像一场面对爱人和读者的勒索。邱妙津只能爱而不能恋,两人相恋需要链接,而相恋的本质,是问一句“你还好吗?”

如果当初我问一句“你还好吗”来暂停我燃烧的进程,那我的爱就会平静,爱就只是爱,而不是压迫和侵犯了。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