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难止[超话]# 大学。

这是陆赫扬在图书馆值班的第五天。

这五天里，他每天都能看见同一个人，永远坐在同一个地方，从上午呆到下午，沉静而冷淡的气质，垂着头，只露出来半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直到第六天。
陆赫扬看见他在书柜前久久伫立，偶尔朝自己的方向望一眼，紧张纠结的样子。

几分钟后，他终于朝陆赫扬走来，停下，很礼貌地微微倾身，一张完整的干净的脸彻底暴露在目光下，他低声问，有没有看到这本书在哪里。

陆赫扬的视线从他脸上匆匆掠过，最后停在查询系统前，看着屏幕再次确认了一遍书名：“是这个吗？”

“是的。”许则抿着唇，无意识盯住了陆赫扬的高挺的鼻梁发呆。
没几秒，一道声音响起，他匆匆回神。

“书被借走了。”陆赫扬偏头看过来，朝他抱歉地笑，“你很急吗，之后书还回来我告诉你吧。”

不……
“好的。”许则目光闪躲地垂下眼，“谢谢。”

“不客气。”陆赫扬把手机打开，推到他面前，“你加我吧，书到了我告诉你。”

“好的。”

再后来，说不上是巧合还是什么，一切好像都没变，但他们遇见的频率却突然提高了。

陆赫扬待在服务台安静看书的时候，许则往往会出现在他的侧方不远处，中午所有人都去吃饭了，他们稍后别人五分钟走的习惯也完美重合，下午陆赫扬交班，许则也会跟着收拾东西一起走。

碰面的次数越多，他们的距离就拉得越近，也越熟悉。
而这段关系正式迈出第一步的象征，是陆赫扬在某天上午忽然递出的给路过时许则的一杯奶茶。

“你每天都来吗？”他问。
许则怔然接过，摇头否认：“不是，最近才来的。”

自那之后，他们的关系就突飞猛进，又或者，可以说是某种心照不宣。

[今天可能会晚点到。]
[嗯，等你。]

[你常坐的位置被人坐了，我给你占了个别的。]
[好的，谢谢。]

[有事先走了，你慢慢看，我给你留了水放在旁边]
[刚看到，谢谢]

[不要再发谢谢了，好生分]
[对不起，那说什么]
[你可以说，陆赫扬你真好><]
[嗯……陆赫扬你真好><]
[收到，许则也好]

一切的转机发生在某个极寻常的上午。

这天是长假，来的人格外少，但许则向来自控力强大，每天依旧准时准点地打卡。唯独这次，陆赫扬一如往常在发呆的时候转头看他，映入眼帘的，却是许则安静的睡颜。

最疏离的一双眼被柔软睫羽取代，陆赫扬静了会儿，忽然低头凑过去。

窗外的光线静谧祥和，从两片唇间的缝隙里映射出来，被挤压亲吻，最后彻底弥散。

结果下一秒，许则就茫然睁了眼。陆赫扬与他相隔咫尺，退后，对视，又再次轻轻压上。

许则定住了似的，动也不敢动，像被吓呆了的鸟，只有扑簌簌的睫毛颤得厉害。

陆赫扬眼底盈了些笑，他直起身，问：“睡着了吗？”
许则不与他对视，偏开头：“没有。”

“好吧。”陆赫扬点点头，“那会讨厌吗？”
许则钝钝摇头。

“会喜欢吗？”
“……”他忽而抬头，看了陆赫扬一眼，低声道，“会吧。”

他们在日光里再次拥吻。

直到不久后的某一天，许则突然想起来那本书，问陆赫扬说那个人还没有还过来吗。

陆赫扬说还了。
许则忽然笑，说要不是有人借走了，可能他们就不会那么快有联系了。

“没有这种可能。”陆赫扬从后面抱着他，鼻尖抵着颈窝。

“为什么？”

“因为书是我借的啊。”他笑起来，偏头去吻他，“借了好几天呢，我都以为你不会看这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