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札记：工具论六书

中国古代没有形式逻辑学，西方（欧洲）形式逻辑学系统中世纪出现于阿拉伯地区。
形式逻辑学的发明被归名于出自马其顿国斯塔基拉的神秘人物亚里士多德。

主要是题名《工具论》的六书。六书作者被托名于亚里士多德。实际上没有原著原文。最早抄本来自阿拉伯地区。现在流行通行译本主要来自英国人罗斯整理的剑桥版本。

以下是对六书的简略解读：
一、《范畴篇》

1. 内容概述

• 《范畴篇》篇幅不长，但地位极高，主要任务是为逻辑学奠定“存在—语言”的基础。

• 核心内容包括：

◦ 词义分类：区分“同名异义”“同名同义”“派生词”，确立语义分析的起点。

◦ 十个范畴：

实体（ousia）、数量、性质、关系、地点、时间、姿态、状况、活动、遭受。

其中实体是第一性的，其余九种都依附于实体而存在。

◦ 关于实体的讨论：

强调个体实体（如“这个人”）比普遍实体（如“人”）更根本，为后来三段论中对“主词—谓词”关系的处理打下基础。

◦ 还涉及对立、在先与在后、运动等相关概念的分析。

2. 评述

• 《范畴篇》不是直接讲推理规则，而是给推理准备“零件清单”：

◦ 它回答了：我们能用哪些种类的词来表达世界？

◦ 这些词在命题中如何承担“主词—谓词”的角色？

• 从全书结构看：

◦ 《范畴篇》→ 确立词与存在的基本类型；

◦ 《解释篇》→ 在此基础上讨论命题与语句；

◦ 再到《前分析篇》→ 进入三段论推理。

• 因此，《范畴篇》常被看作“工具论”的预备篇，虽短，却是整个亚里士多德逻辑体系的地基。

二、《解释篇》
1. 内容概述：
• 《解释篇》共14章，主要讨论命题（proposition）相关内容。
• 从第1章概论辞意开始，逐步深入到名词、动词、句、简单句与复杂句、对立命题等。
• 详细探讨了命题的时态（现在、过去、未来）、对当关系、模态命题（可能性、不可能性、盖然性与必然性）及其矛盾形式。
• 最后讨论了各种命题之间的关系以及肯定命题的对立面。
2. 评述：
• 《解释篇》是亚里士多德逻辑著作中关于命题理论的基础性文献，为后续的三段论等逻辑推理形式提供了必要的命题基础。

三、《分析论前篇》
1. 内容概述：
• 《分析论前篇》共两卷，主要讨论三段论式（syllogism）。
• 第一卷前26章总论三段论式的构成、格与式。
• 后续章节分别讨论中词的寻求、三段论式的组成部分（命题与名词）、推理性质、证误以及类似三段论式的思维形式。
2. 三段论式的分类：
• 真实的三段论式（客观推理）：不可争辩、无疑义。
• 争辩的三段论式（主观推理）：与诡辩家的辩论相关，用于原则上的辩论。
3. 评述：
• 《分析论前篇》是亚里士多德逻辑思想的核心，三段论式作为其独创，具有确定的科学意义，为逻辑推理提供了基本框架。
• 亚里士多德通过区分真实与争辩的三段论式，强调了逻辑推理的客观性与严谨性。

四、《分析论后篇》
1. 内容概述：
• 《分析论后篇》共两卷，主要讨论科学推理的逻辑。
• 第一卷讨论科学推理前提的必要条件、证明（详细解释事物何以具有某属性）。
• 第二卷讨论定义、前数段所论各题的补述以及基本原理的认证。
2. 评述：
• 《分析论后篇》进一步深化了《分析论前篇》中的三段论式，将其应用于科学推理，强调了前提的确定性与证明的必要性。
• 通过讨论定义与基本原理的认证，亚里士多德为科学知识提供了坚实的逻辑基础。

五、《辩证篇》与《论证篇》
1. 内容概述：
• 亚里士多德的逻辑著作中篇幅最长的是第6篇，即《论证篇》（后有人将其第9卷分出，立为第五《辩证篇》）。
• 《辩证篇》主要讨论反驳的技术，而《论证篇》则涉及讨论求真方法。
2. 评述：
• 亚里士多德对证明与反驳的重视体现在这两篇著作中，他旨在批判当时的诡辩家与雄辩家，破斥其谬误，而非单纯研究推理形式。
• 《辩谬篇》与《辩论常识篇》共占亚里士多德逻辑著作篇幅的45%，显示了其在亚里士多德逻辑思想中的重要地位。

六、亚里士多德逻辑著作的编纂与顺序
1. 编纂情况：
• 亚里士多德的逻辑著作并非由他本人亲自编纂成六篇，而是其后学根据其遗著选辑而成。
• 据云是根据亚里士多德学院第11代主持人安德罗尼柯所拟定顺序编纂。但此稿事实上全部遗失了几百年。直到中世纪后期被阿拉伯人和所谓的拜占庭人重新发现。

2. 顺序评述：
• 六篇的顺序并非亚里士多德本人所订定，而是安德罗尼柯根据讲述亚里士多德形式逻辑的程序分篇文章先后。
• 但是这种编纂顺序非常理性，反映了逻辑思想的发展脉络，从范畴命题理论到三段论式，再到科学推理与辩论方法，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逻辑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