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古代史就是当代史#倪可说故事#
公元777年，唐朝宰相元载在被处死前，唐代宗李豫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已有数不尽的钱财，为何还要这么贪？”谁料元载冷笑着说了一句话，让皇帝半晌无言。
元载说:“皇上，你觉得我贪，可我的钱跟你的江山比起来，哪个更重？”
李豫愣住了，他没想到一个将死之人还敢这么硬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豫压着火问。
元载坐在地上，双手被反绑着，脸上却一点惧色都没有:“皇上，你知道我这些年攒的钱都花在哪儿了吗？宫里那些太监，朝中那些大臣，地方那些节度使，哪一个没收过我的好处？我不给他们钱，他们会听我这个宰相的话吗？”
李豫脸色变了。
元载接着说:“你以为我愿意贪？我元载出身寒微，当年考上进士，穷得连赴任的盘缠都是借的。可到了官场我才明白，你不贪，你就办不成事。你想推行新政，底下人阳奉阴违；你想查办贪官，他们抱团取暖；你想减轻百姓赋税，他们能找出千百个理由告诉你不行。”
“所以你就可以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元载笑了，“皇上，你让我当宰相，不就是要我替你办事吗？我替你办了十四年的事，这十四年里，朝廷的税收增加了多少？边疆的战事稳住了多少？那些节度使，有几个敢明目张胆造反的？这些都是用钱堆出来的。”
李豫沉默了。
元载叹了口气:“皇上，你生在皇宫，从小锦衣玉食，你不懂没钱是什么滋味。可我知道，我见过地方官因为没钱修水利，眼睁睁看着庄稼旱死；我见过边关将士因为拿不到军饷，冬天穿着单衣守城；我还见过那些刚正不阿的清官，最后被排挤得连饭都吃不上。”
“所以你就能贪？”
“我不是贪，我是没办法。”元载抬起头，“皇上，你以为那些大臣为什么听我的？是因为我人品好？是因为我能力强？不，是因为我能给他们好处。今天我不给他们钱，明天他们就去找别人。到时候，你这个皇位坐得稳吗？”
李豫的手微微发抖。
元载继续说:“我知道你要杀我，我也认了。可我只想说一句，你杀了一个元载，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只要这官场的规矩不变，只要办事还得靠人情和银子，你就永远杀不完。”
说完这句话，元载闭上了眼。
李豫站在那里，半天没动。他看着眼前这个人，想起这十四年来元载替他办的那些事——整顿财政，加强中央集权，压制藩镇势力。说实话，元载确实能干，也确实替他分了不少忧。
可就是这个能干的人，贪了整整十四年。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李豫问。
元载睁开眼:“我家里那些东西，你尽管抄走。不过我劝你一句，有些人的钱你不能动，动了他们，你的麻烦就大了。”
李豫冷笑:“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元载说，“你查抄我家，那些收过我好处的人，现在比你更害怕。你要是不想惹出乱子，最好适可而止。”
三天后，元载被赐死。
抄家的结果让李豫大吃一惊——八百石胡椒，五百两金子，其他的绫罗绸缎、古玩字画更是不计其数。可奇怪的是，李豫并没有继续追查那些收过元载好处的人，只处置了元载的几个亲信，这事就算完了。
后来有人问李豫为什么不查到底，李豫摇摇头说:“查不下去了。”
再后来，唐朝的官场还是那个样子，贪官照贪，清官难当。只是偶尔有人提起元载，会说一句:“那家伙是真聪明，也是真糊涂。聪明的是他把官场看得透透的，糊涂的是他明知道下场，还是走上了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