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火焰只是眼睛里的血
26-04-04 18:25

《超现实讣告与梦中的河》by荔汁Lychee

终于等到荔汁老师给席淼和婼婼这对坎坷的小情侣一个结局。追连载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还要舒爽,完全是和《重返海湾》不一样的阅读体验。如果后者是精神致幻的平铺直述,那么梦河,更像是意识河流的琉璃拼图。

荔汁老师开篇就给全文定下了悬疑的基调,而在第一人称与第三人称中来回切换的视角又实现了某种特别的叙述性诡计技巧——更精彩的是,在结局,席淼找回了一切的记忆以后,这种述说合二为一。第二十九章曾说谢星予会在最痛苦的时候解离,为什么总是以第三视角看着自己——我不知道这是否,荔汁为这个故事埋下的一个小小的伏笔。妻子离世后的席淼陷入了某种麻木的痛苦之中,因此在坠机后,他真实记忆的过去是“我”,而在婼婼为他搭建的濒死梦境里,他变成了“席淼”。

最终,他选择和谢星予一同留在岛上(也即是拒绝重返人间),海岛与现实的视角相互调换,那个三年前和妻子再见的“席淼”留在了过去,而“我”和妻子将会永远在这座岛上幸福下去。

值得重刷的地方还很多,之前看评论区有提到,整篇文的结构就像衔尾蛇一样彼此回环,还有人称照应。倒数第二章席淼的记忆已经完整后有一段,“这座岛不过是你三年前离去的妻子用执念搭成的濒死梦境。他的一生都在弥合你的愿望。”放在原文里就很好理解——

每当第一人称的我道出过去发生的事件后,海岛(濒死梦境)就会弥补席淼所有对过去的遗憾。就像三年前最后一天没有完成的,就像谢星予不会做饭,就像他没有看出谢星予的爱意而把他留在邻岛离开的早上,就像谢星予被击穿手掌再也拿不起相机……而这些在婼婼为他搭建的世界里,全部都补全了。

婼婼啊婼婼,你连死后三年都为他做了这么多。你曾想用一千多天的承诺去赌席淼把你忘记,又在席淼坠机后被抢救的十五天内去圆满他的愿望想把他送回人间……你这么好,这么好,他又怎么会回到那个麻木的现实,而忍心放开你呢?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