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历史上的很多事情非常难以理解。举个例子：永历朝军事上的鼎盛期，就是李成栋反正时期。李成栋的反正，最大的意义不光是带来的富庶的广东，更重要的是他曾跟随多铎南下，长期为清军作战，不仅熟悉清军的战术和战法，更对清军内部的派系矛盾及将领素质有一定的了解，掌握着非常重要的军事情报。

可是此人反正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南明王朝上下似乎都很怕和这个人见面。作为降将提防是不可免的，但从上到下，居然没有一个人想和李成栋见面深入聊聊，了解一下清军内部的消息，这个确实特别难以理解。当时永历朝廷的名义上的大学士是号称清正的严起恒，号称清流领袖的是瞿式耜，这两个人没一个想和李成栋见个面。连永历帝身边似乎没有一个人提醒一句，这个李成栋有很多信息，值得认真聊聊。李和永历唯一一次见面，似乎是纯礼节性的，一句实质的内容都没有，以至于各方都没有任何记录。深受永历信任的马吉翔一方面拉拢李成栋，另一方面也阻止李和永历再见面。总之，上上下下的操作，非常不可解。

对比之下，清军每次有明朝将领投降，多尔衮基本都要亲自见一面，“谈甚详”——卸磨杀驴都是后来的事情——所以清军入关之前一直就不缺明朝方面的情报。这个操作很难说多高明，就是个正常的军事情报作业。吴三桂起兵之前也对搜集清军的情报信息非常重视，建立了一整套从云南到北京的信息传递网络。而明朝从明末开始一直到南明覆灭，从来就没人朝这个方向稍微动点脑筋。这也是明代历史特别难以理解之处。我只能猜测，是不是由于某种文化或者信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