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字的在水一方
26-04-04 19:37 微博认证:头条文章作者

#瓶邪# 苗疆瓶x蛇妖邪
《灵蛇蛊事》(一条苗疆偶尔不太出息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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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

  吴邪和张起灵都伤得不轻,他们在山上休息到了傍晚,然后趁着人少的夜里,低调地雇了一辆马车,从官道回到了百乐京吴府,过上了闭门谢客,专心修养的日子。

  尽管如此,神庙邪神的事传得沸沸扬扬,胖子每天在街上也打听到了不少。

  胖子说,吴邪最后一道天雷尤为凶猛,劈飞了邪神的同时还劈开了神庙地下隐藏的“宫殿”,村民在里面找到了一座女娲娘娘的白玉雕像,奉为神迹。又听六大峒的老人说,这里从前就是女娲庙,后来不知道怎么女娲娘娘神像消失了,才又住进了别的神明。如今女娲娘娘再度降临,实乃苗疆之幸,从今往后,六大峒将重回女娲娘娘信仰之下。

  吴邪说不上什么心情,欣慰有之,更多的还是对这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的后怕。

  他当然也没忘记自己那时下定的决心。

  这几天他都跟张起灵同吃同睡,好几次话到嘴边,但是等对方看过来,他又梗着说不出口。闷油瓶看起来倒是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每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吴邪没有过度干涉闷油瓶生活的意思,只是对于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这件事表示费解。

  要不然就这么拖着吧,就跟从前一样,他们是“家人”,一直这样也很好。

  ——但是吴邪啊,你已经不是从前的小蛇了,你连女娲娘娘交代的大事都能办成,对自己说过的话也该负责。也许这些天闷油瓶表面不说,其实一直在等你开口呢?

  吴邪不允许自己再逃避了,他决定,今晚就跟闷油瓶摊牌。

  没想到闷油瓶今天回来的格外晚,带了一捆草药回来,直奔厨房,出来的时候端着一碗药。

  吴邪一看就知道这是要给他喝的,小哥说他动用的灵蛇之力超出了他身体的承受能力,对肉身损伤很大,所以最近致力于给他进补。吴邪是很会吃药的小蛇,不管多苦,从来不用哄,虽然今天这个碗大了些,他还是二话不说接过来干,却被闷油瓶一挡。

  “这不是喝的。”闷油瓶难得表情微妙,“这是给你药浴用的。”

  啊?

  一刻钟后,翠青色的小蛇悠哉地在盛满药水的海碗里徜徉,时而游圈,时而潜水,时而靠在碗沿上摆弄尾巴。张起灵则在油灯边翻阅药理。

  这样悠闲的时光让吴邪回想起和小哥刚认识的时候。他就说这味道怎么有些熟悉,原来上次张起灵不是拿他泡酒,而是给他药浴。

  “五毒岭有几种草药对外伤很有疗效,这里没有,只能找些替代。”张起灵说,“三天泡一次,会对你很好。”

  吴邪这次受的伤不轻,除了元气大败之外,还有很多外伤,伤口结痂后,经常痒得他夜里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有时候为了防止他手上乱抓,会干脆让他变回小蛇休息,扭来扭去总比抓坏了伤口好。对于大妖而言,原型本就比人型复原快,而这种药浴能让他好好睡一觉。

  大概因为太舒服了,吴邪还真就睡着了,脑袋朝右“噗通”地扣到碗里,被张起灵用小指捞出来,刚摆好,又朝着左边沉下去了。

“……”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张起灵二指捏着七寸把小蛇捞起来,沥水,搓搓干,又放在一条铺好的干燥的软巾上,任他入睡。

  吴邪被揉得太舒服,早就神游太虚,等张起灵走开,他突然一个激灵:他还有话没说呢!

  张起灵就听身后“砰”地一声,回头就见吴邪光溜溜地捂着一条毛巾,头发还滴着水,巴巴地盯着他:“小哥,我、我有话要说!”

  张起灵吸了口冷气:“一定要现在?此刻?”

  “要!就要现在!”

  过了这村儿他又没勇气了!

  张起灵看出吴邪眼中的坚决,点了点头。

  吴邪见张起灵不走了,捂着毛巾钻进被窝,又裹着被子,像个包得不甚严实的大粽子端坐,并示意闷油瓶也坐下。

  “小哥,相处这么久,你对我如何,我不是木头,我心里都知道。”烛火下,少年眼底暖意如水。

  张起灵怔忪片刻,“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但意思大概是,你继续说,我听着。

  “我知道,你孤身潜入五毒教,有自己的目的,那肯定有你非常需要,非常重视的东西。”吴邪说,“但是大教主也说了,要你拿灵蛇蛊去换。我之前一知半解,不愿意往最坏的方向想,可是……可是……现在,灵蛇蛊就在我体内,灵蛇之力被激发后,灵蛇蛊和我融为一体,可以说,现在我就是灵蛇蛊本身。”

  张起灵听着,眼神中的温度微妙的退去一些,似乎意外话题的走向。

  “所以呢?”

  “所以,我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吴邪蛄蛹着靠近一些,“小哥,到时候你假装把我交给教主,换了你要的东西,等到月黑风高,我再变成人形,偷偷跑出来。”

  “他们又不知道我能化形的事,怎么也想不到我身上,到时候你就一口否认,不知道,不清楚,然后我们立刻远走高飞,或者回蛇谷躲起来,他们也没办法,你看这主意怎么样?”

  张起灵眼中的温度完全退下去了,恢复了平日的淡漠,甚至可能还要更清冷一点。

  “这就是你说的很重要的事?”

  “不然呢?”吴邪大惑不解,手指在床上敲敲敲,“这还不重要吗?小哥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来五毒教的吗,咱俩这关系,你的事我肯定得上心啊。”

  张起灵冷冷看他:“你觉得我会把你交给五毒教。”

  “哎,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们设个局,我们一起,诓那个老教主一回。”反正五毒教里没什么好东西,骗这种人他吴邪是不会良心不安的。

  但是闷油瓶好像不怎么高兴,难道张起灵是一个道德底线很高的人吗?

  不会吧,那不是显得自己很卑鄙?

  吴邪又坐直了,认真问:“小哥你不喜欢吗?你要是不喜欢我还有备选计划,就是由我先假装成蛇谷的……”

  话音未落,吴邪就被被子一蒙,一把按回床上。张起灵自己也躺下,翻身,盖被子。

  “睡觉。”他说。

  啊?就这么睡?他还没说完呢。

  再说这么光溜溜的贴着被子也不卫生,他起来穿个中衣再……吴邪刚伸出胳膊,就被张起灵连着被子一裹,揽住腰不能动了。

他好像一根大葱,被煎饼卷着,腰上还系了一下。

  两人身高相仿,这么睡就是鼻对鼻,眼对眼。吴邪盯着张起灵出了一会儿神,感觉腰上的力道又紧了紧。

“睡觉。”

  这闷油瓶子,眼睛都没睁,就发号施令。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你都不看我。”

  “你睫毛太吵。”

  “……”

  找茬,这纯纯找茬呢。

  半晌,吴邪道:“我还有别的要说的,你真不听?”

  张起灵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吴邪就当他是睡着了,他怕闷油瓶真“醒”过来,他又说不出口了。

  闷油瓶脸上还有擦伤,已经结痂了,吴邪好几次提出让“小蛇”给他舔一舔,一下子就能愈合,对方都言辞拒绝,追到最后倒好像自己是什么馋他唐僧肉的坏妖怪。

  “张起灵,我们做另一种家人吧。”他轻声说。

  张起灵依旧不动。

  “不离不弃的那种。”吴邪慢慢埋下头,“一起生活的那种,像……那种。”他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吴邪把自己团成一只虾,还是一只剥了虾壳,又烧红了虾头的虾。

  他真的不是木头,他只是不敢。

  人妖殊途,话本子里这种最后都没有好结果的。他们甚至连寿命也不对等,他是妖啊,他们这种妖,能活好久,寿元是凡人无法企及的,闷油瓶能接受吗?他自己能接受吗?如果挑明了,说开了,会不会连现在的“家人”都当不成了。

  ……他连现在都不让自己舔了呢。

  吴邪从虾子缩成一只蜗牛,独自在壳子里伤春悲秋,时而慨叹,时而愤懑,直到他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接着,一双微凉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从壳子里“薅”了出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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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