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埓陶白 26-04-04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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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根本不愿意要王位的人,每个百年都要再为了那个王位厮杀一次。

回忆里的她对为王的父亲语带抱怨,她的母亲温柔地搂住她,对她说:等你当了王,你就知道了。

到这一天,贺思慕也坐在了王位上。

对于无魁,她是惜才的。无魁的执念是成为最强者,这执念推着他一次次走到贺思慕面前,甚至要为了执念去死。

也许贺思慕在那一瞬间想到了不久前的阿四,那个同样抱着执念一千年的可怜人,在化解了执念时,终于得到了解脱。

灵界就是一个盛大的执念熔炉,它装着数以万计的执着与妄念,身在其中的灵,抱负执念而生,追求执念而死。

唯独灵界的王,生来为灵,没有执念,便不死不灭。

对于贺思慕来说,何为生,又何为死?执念即为目的,她存世若无目的,遍寻不到意义了。

她生来没有五感,童年时靠着父母的爱意补充着她存在的意义,父母逝世后她便成为了宏大叙事的一环,她是为了世间平衡而存在的,这是她父母留给她的责任。

可这宏大叙事下没有自我了。

贺思慕哪怕有一刻是为了自己而活呢?
太难了,不是她不愿,是她找寻不到执念,找寻不到活着的感觉,甚至找寻不到自我。

她对着阿四说了那句:什么是家?一个没有烟火气的房屋,还是一段只有你记得的记忆?

说的到底是阿四,还是孤独守在虚生山小院里的自己?

太虚无了,她无法感受人间美好,也并非灵界执念之灵,不属于天地,也跳不进时间的长河,记得她是谁的人,也不在了,她什么都不是了。

她唯一的意义似乎只有坐在王座上才得以发挥,她守着父母留下的担子活过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母亲其实当时并没有说她的父亲喜欢当王,她只是说,她的父亲有他的职责。

只有那么一刻,她想起了自己,不是用灵主,而是用贺思慕开口说:

娘,我也不喜欢。

她对着自己的回忆说,但没人听见。

#白日提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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