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加强社媒管控 支持者罕见倒戈抨击普京】俄罗斯正在封禁其国内第一大社交媒体Telegram(非正式简称“电报”),并加强对网络连接的管控。与此同时,一些原本支持当局的“网络大V”突然倒戈,罕见抨击俄罗斯总统普京,甚至喊话他下台。
国外社交媒体在俄罗斯的处境一直很复杂:民众中流行,受当局抵制。俄乌战争爆发后,俄罗斯进一步加强管控,逐步封禁国外社交媒体。
2022年3月,Twitter、Facebook、Instagram被封;2024年8月至12月,Signal、Discord、Viber被封;2025年8月,Telegram和WhatsApp的通话功能被屏蔽;2025年12月,WhatsApp被封禁;2026年2月,Telegram的网速被限制,俄媒称4月初将被封禁。
负责封禁的部门为俄罗斯联邦通信、信息技术和大众传媒监督局,其对外公布的封禁理由主要是指责这些社交媒体被诈骗分子和恐怖分子利用。
同时,当局力推俄罗斯公民改用国产软件Max。在俄罗斯总统办公厅第一副主任谢尔盖·基里延科看来,这些举措是为了确保俄罗斯的“互联网主权”。
在2025年9月的俄罗斯互联网论坛上,基里延科表示:“世界上只有三个国家拥有完整的数字主权:美国、中国,以及最近实现这一目标的俄罗斯。”他认为,“互联网主权”只能由总部位于俄罗斯、遵守俄罗斯法律的本国企业来保障。
Max由俄罗斯社交网络巨头VK(又名Vkontakte)于2025年3月创建。实际上,VK与现在正被封禁的Telegram由同一人创立——俄罗斯科技企业家帕维尔·杜罗夫。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发生后,由于俄罗斯对VK的管控日趋严格,杜罗夫辞职并离开俄罗斯。现在,VK被俄罗斯国有化,其首席执行官正是基里延科的儿子弗拉基米尔·基里延科。
为了推广Max,俄罗斯政府将其指定为官方通讯工具,将社交、支付、生活方式、政府服务等功能一并整合。所有在俄销售的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都必须预装Max,大量俄国企和教育机构将办公通讯迁移到Max,俄罗斯国家服务网(Gosuslugi)也与Max深度连接。用户必须通过Max接收税务通知、交通罚单等,这使得Max成为俄罗斯人的“刚需”。
此外,为了避免俄罗斯人利用虚拟专用网络(VPN,用户可以通过VPN访问被禁网站)继续使用外国社交软件,当局加强了对VPN服务的打击力度。1月中旬,俄罗斯对境内的400多家VPN服务实施限制,比2025年秋季的数据增加了70%。从4月1日起,俄罗斯移动运营商还被要求禁止苹果手机用户通过手机账户为Apple ID充值。
据统计,在2025年12月,WhatsApp拥有9447万用户(占俄罗斯总人口的65.6%),Telegram拥有9364万用户,Max拥有7500万用户。到了今年1月,随着WhatsApp被封禁,大量用户转移到Telegram,使得Telegram变为第一大社交媒体。但到了2月,Telegram被逐步限制后,情况再次变化,WhatsApp的用户数降至8030万,Telegram的用户数变为9569万,Max的用户数增长至7756万。
Comnews Research合伙人列昂尼德·科尼克表示,鉴于俄罗斯的封禁力度,Telegram的发展轨迹将与WhatsApp类似,到年中,Max将取代Telegram成为俄罗斯第一大社交媒体。
Telegram与其他被封禁的社交媒体不同之处在于,它一直是克里姆林宫对外宣传的重要渠道。
在俄乌战争爆发之前,Telegram在俄罗斯的媒体生态中处于灰色地带。它既是调查记者、政治圈内人士和少数自由派异议人士的聚集地,又仍然在受控的信息环境下运作。
战争爆发后,当局对言论的审查更加严格;同时,战争催生了对讯息快速且持续更新的迫切需求。具有强加密属性的Telegram正好与这些情况适配。俄罗斯主要Telegram频道的浏览量从2021年的约160亿次跃升至2023年的1090多亿次,Telegram已成为俄罗斯民众获取新闻的核心渠道。
随着Telegram的作用不断扩大,俄罗斯当局也随之调整策略。俄罗斯国家机构和亲克里姆林宫媒体将Telegram视为战时信息传播的放大器,对外宣传自身叙事。除了这些官方渠道之外,军事博客是其中一大重要组成部分。
大量俄罗斯亲战群体在Telegram上提供前线信息与分析,为战争加强道德色彩并营造爱国氛围。批评之声也时有流传,包括抱怨国防部的腐败问题或克里姆林宫的战场战略,但这些批评都以“爱国异议”的形式出现,并始终与战争的总体目标保持一致,且很少直接攻击最高领导人普京。
然而,随着战争的持续,这类批评逐渐越出克里姆林宫的“红线”,相关分析干扰到俄罗斯在军事层面的战略决定。42岁的伊利亚·雷梅斯洛就是近期最明显的例证。
3月17日深夜,雷梅斯洛在Telegram上向他的9万名粉丝,发布了一份题为《我不再支持弗拉基米尔·普京的五个理由》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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