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救了江湖公敌[超话]#
柳江鹤第一次和陆青云在极乐楼同床共枕。
陆青云看起来接受良好,而另一位正主则是显得有点大惊小怪。屋子里站着十来个人,有人很识趣地用被子分出条边界线。其他人则是争相去扫几十次光可鉴人的桌椅上不存在的灰尘,“眉来眼去”用眼神表达了想看好戏的心理。
这一切其实都来源于柳楼主本人那没把关的嘴。做完事后他同往常一样自然而又轻佻地对陆青云发起邀约,“要不要到我那睡?那边宽敞。”
“好啊。”陆青云更自然地应。
完蛋了。柳江鹤想。
他就随口一说!早知道他就不那么犯贱了——现在就睡一张床,以后睡一张床那还是朋友,他什么时候才争得到名分?
柳江鹤头疼地按住太阳穴,今晚的烛火太暗,人又多,晃得他愈加头晕。
陆青云那边却显然熟练地像另一位居室的主人,没有半分不自在。他睡前喜欢拾掇好自己,从上到下一丝不苟,头发梳得顺滑莹润。
他脱去外衫。
柳江鹤一惊一乍起来,像要崩溃,“你怎么突然脱衣服?!”
惊得那群和同僚掐过八百回才争到今晚当值机会的下属齐齐侧目。
陆青云不解,“睡觉我不脱衣服脱什么?”再说他还穿着里衣呢,又不是裸着。
陆青云沿着床沿坐下,拍拍边界线被子,“放心,我睡相很好,不会要了你的清白的。打水来。”
陆青云出身世家名门,济世堂式微,可对家里子女的教养从不疏忽。这话显然是有理的。
满室低低响起一点嘈杂声,是笑声闷在嗓子眼里的样子。
陆青云用帕子擦净了手,吩咐道,“你们也辛苦,都下去吧。”
众人鱼贯而出。十分可惜没能看到同僚口中绘声绘色描绘的生动场景。
屋内只留下一点微弱光芒。安静如萤火轻拍。
陆青云沾枕即睡,姿态从容优雅,可以看出来他有点认床,不大习惯这里。柳江鹤还记得他在济世堂曾经的住所,那床又窄又硬,若是两个人共枕只怕得搂在一起。
而他这个极乐楼的野人自然是习惯了高床软枕,奢华度日。如此看来,陆青云不习惯也在情理之中。
预想中的事没有发生,柳江鹤是高兴又隐隐失落,跟着躺了下去。
但愿无事发生……柳江鹤闭上眼。
背后似是被轻轻杵了下,是陆青云?不太可能。肯定是错觉。
……还真的不是!
柳江鹤转过身,陆青云已经拆掉又越过“边界线”,盖着那条被子了。
陆青云熟睡中,根本没能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柳江鹤眼看他又要往自己这边移动,猜想他约莫更习惯睡这边,于是大方地让出了自己的位置,换到陆青云原本睡的另一边位置去。
一人一半床,这很公平。
柳江鹤吐出口气,睡觉睡觉。
身后被子一卷,陆青云又换了个方向。呼吸声又近了几寸。
见鬼了!柳江鹤坐起身来,气笑不得,这就是陆青云说的睡相很好?可惜没有证据,容易被人倒打一耙,不然明儿一早他真该给陆青云看看他的样子。
守住距离,就是守好名分,在陆青云没有明确表示出他和他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时候,他坚决不会干这种事。
柳江鹤屏住呼吸,等陆青云整个人都快要钻到他怀里去的时候,他轻手轻脚拨开陆青云无所知觉搭在他身上的手和腿,静悄悄绕到另一边。
这下应该不会了吧?
事情出乎他的意料,陆青云这一晚像猫闻着鱼干走,简直是要成精了,他躲到哪里陆青云就跟着他挪到哪里,直到后半夜柳江鹤把他被角用两把椅子死死卡住才没让他又移到自己那边去了。
柳江鹤终于在下半夜安心地睡去。我可真是个忠贞不屈意志坚定的男人。
翌日醒来,柳江鹤热情打招呼,迎上陆青云一张略带憔悴的脸。他似乎一夜都没睡好,态度也莫名冷淡。
只说是不习惯他的床。柳江鹤摆摆手,“以后你多来几次就习惯啦。”
陆青云意味深长看他一眼,没懂柳江鹤到底是真懂还是真不懂,又开始说起敬语,“柳楼主盛情难却,然而我怎么敢再叨扰,这就回医馆去了。”
柳江鹤气急,一到白天他就重新戴回了熟悉的姿态,“我俩谁和谁,不说这些文邹邹的客套话,午饭……”
陆青云态度更加令人捉摸不透,甚至可以说不近人情了,“请楼主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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