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为止的生活都太过刻板,即使经常在大叫企图反抗社会时钟但其实还是窝囊地亦步亦趋。所以我积极怀疑我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贱人心理正是一种微小的失序代偿。事情是这样。我可以举例高中家里有事大白天独自离开教学楼的瞬间,楼道侧边的教室老师还在讲课,校门外车水马龙,此后的岁月我常常追逐的时刻和这一刻也许存在巨大的共性:不属于车流也不属于教学楼,不在任何我本应该在的地方,发现生活的背面不顾一切地流淌。一种接近齐美尔所说的[陌生人]的位置。这种兴奋在真正体验时才能产生,身在其中却只能感觉到一种隐秘的瘙痒,提不起力气深究的,那是巨大齿轮共振出的蠢蠢欲动,躺在温水煮青蛙的怀柔政策里很难捕捉到的闪念。我相信任何人的人生都有机会被这种失范的欲望捕捉到,这是一种期待全人类陪我在雨里狂奔跳舞流泪的欲望。只要你曾经被秩序抛弃过。而我们必须承认秩序不是全然靠努力维持的,暂时躲在秩序里的人只是短暂攥住了幸运,换而言之是命运摇摇欲坠的茅草屋,风暴在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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