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脚象 26-04-05 09:25

浮生琐记之读海德格尔——哲学终结了(续二)

海德格尔之思将通译为“真理”的希腊语Aletheia译为“无蔽”,要求“把Aletheia即无蔽思为澄明,这种澄明才首先允诺Sein和思想以及它们互为互与的在场。” “追问真理即陈述的正确性如何,只有在在场状态之澄明的因素中才被允诺而出现。” Aletheia即真理的伦理学或政治哲学品格被“无蔽”解构了。海德格尔又说:“澄明不会是在场状态的单纯澄明,而是自身遮蔽着的在场状态的澄明,是自身遮蔽着的庇护之澄明。” (海德格尔《面向思的事情》,前揭,第86页。)“无蔽”也好、“遮蔽”也罢,一个“蔽”字都隐含着某种“主体性”,对“谁”而“蔽”?
面对海德格尔之思乃“全然虚幻的神秘玄想、甚或糟糕的神话”、“颓败的非理性主义”的质疑 ,海德格尔引亚里士多德的话自辩:“……因为未曾受过教育就是不能分辨何处必需寻求证明,何处不需要寻求证明”。 然而这话同样适用于柏拉图的“相”(idea)、黑格尔的“灵”(Geist)和基督教的“上帝”(Gott),它们同样不需要证明。孔子说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凭什么“思的任务就应该是:放弃以往的思想,而去规定思的事情”?对我这个随喜者来说,念念不忘的是:谁放弃?谁规定?换成福科(Michel Foucault)的问法:谁有权放弃?谁有权规定?

写2011年3月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