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_8p1ayedChristianRock
26-04-05 18:20

少女情怀总是尸
高中时铜线随改嫁的妈妈搬家,单方面认识了东华,东华是继父的孩子,脸很帅气,呈现在墓碑上。东华死于20代中期,在铜线来到这里的前一年。
铜线内敛,无法融入新的城市,久而久之,变得孤僻。每晚回家前,他会去东华的墓碑处幽会亡魂,同空气自言自语,他恋慕东华的脸,偷偷将东华遗物里的mp3拿出来,听东华喜欢的专辑,在网络上查询东华的衣服品牌,现在已经是2024年了,东华最新的一件衣服还停留在22ss。铜线将这些记录在笔记本里,靠在碑上念给东华听,最后,他说,我是这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了吧?你的喜好,你选择时的思路…可惜你死了,不过我喜欢你。
夏天的某晚,铜线的同学们都去参加聚会,铜线被边缘化,只能一个人在家玩手机。外面下了暴雨,打雷声近得可怖。有人敲响铜线的窗户,铜线戴着耳机不以为意,而几秒后,鸡皮疙瘩就布满了他的全身,有人在他的背后,对着他的脖子呼气。铜线那一刻要掉泪了,他呆住不敢动,直到身后的人托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脑袋转至身侧——熟悉的脸,遗照中的情人,布满泥土的双颊,没有令人作呕的臭味,只有青草尸香。意外地,铜线的单身之夜,东华回来了。

铜线给东华洗澡,东华还穿着下葬时的衣服,混着雨水和稀泥,东华很嫌弃这些,铜线一件一件剥掉,给他冲水,他皮肤透出青白,腿上有尸斑,有些肢体活动不了,铜线一点也不嫌弃,很开心地给他头发搓泡泡,给他嘴里塞牙刷。洗干净之后,铜线拿出一件潮牌当季,说,这是你最喜欢的牌子对吧?我攒钱买的,东华,能看你穿真是太开心了。东华也开心,露着白花花的胸膛笑,活脱脱一具艳尸。
穿上衣服后,铜线发现东华的舌头用不了,急坏了,拉着东华的袖子出门找小诊所,东华也乖乖地,一瘸一拐地被拉着走。路上遇到铜线的同学,同学嘲笑道,这tm是你的姘头啊,死gay?铜线脸一青,拉着东华转身要走,东华却松开了铜线的手,静静地走向同学,同学本要躲,东华一把锁住了同学的脖颈,两条僵直的胳膊像撬棍一样紧紧交叉,转瞬间,同学便不再挣扎。
最后,铜线拉着东华,东华拖着死去的同学(还穿着华丽的礼服),回到了家。铜线下定决心一样,拿出一把小刀,递给东华,说,你想要一根新舌头吗?
东华生前学缝纫,技术很好,他指导铜线进行高精嘴部缝线动作,铜线抱着东华脑袋认真操作,一根新的舌头就被缝了上去。东华呜呜啊啊了一会,冷不丁冒出一句:哇,我能说话了。
铜线还是很忧伤,他说话很脏,我觉得要是有一条更好的舌头就好了。东华说,可是一具尸体就很难处理了吧?你来帮我,我们把他放进我的坟墓里。两人连忙搬尸,累个半死,灰头土脸地便睡下了。

东华白天神出鬼没,铜线经常焦急找不到人。后来有事,东华觉得自己的某个指关节不好用,就逮住某个铜线的同学剁指,带回让铜线缝。铜线说,你这是犯罪。东华说,我是死人,死人他们也要逮捕吗?
东华渐渐完整,不满意的地方就换掉,学会使用当今的互联网,喊铜线kiddo。铜线说,我们伤害的人太多了,我不想蹲监狱。这样吧,你杀死我,死亡,然后我们永存。

「다시 돌아와 줄 수 있겠니
기쁨이여 사랑이여 영광이여
이 모든 것들을
다시 나의 품으로 돌려줄 수 있겠니
그대, 스스로 일어서야 할 나의 영혼이여…」
河边有小松鼠跑过。春天,河水解冻了,哗哗地响,一切都在醒来。东华抱着铜线的尸体念着诗歌,眼睛盯着书本,就在这专注念诗的空隙间,铜线的尸体缓缓睁开了眼。
很久之前,铜线出生,家庭幸福美满。那时,五岁的东华体弱多病而只能卧床休息。某一瞬,小小的东华心里猛然闪过一种预感,而伸出双臂,张开眼皮,再一次观察他所处的世界,那一刻,成为他和铜线共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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