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袭
奉星如会经常抓着柏千乐在家里隐秘的角落卿卿我我。柏淑美见过,柏闲璋肯定也知道。柏兰冈是眼不见心不烦,别舞到他这个正主面前,不然奉星如就死定了。
柏闲璋呢,倒是没有他五叔那种不得宠的怨天尤人,反正奉星如肯定更喜欢千乐的,这是事实,没有千乐奉星如还不一定愿意回来呢。他接受良好。
但是没想过有一天这种事也会落到自己身上。
比如早上,如果奉星如起得早,会撞见他晨练。也不知道奉星如想什么,不仅没撤,还走过来,就在他身边的器械上坐下。
等柏闲璋练卧推的时候,奉星如就顺手替他扶着杠铃,从柏闲璋的角度看去,他垂下来的眼睫尤其长,清清楚楚,睫毛下的眼珠看着他,有一种很晦暗的意味。
等柏闲璋的卧推练完,他躺在椅子上气喘吁吁,胸膛起伏很大,于是连带着一身肌肉块都跟着升起,落下。
不用他说,奉星如已经提了毛巾来,随手抛下,在一团纱软布料遮蔽视野前,柏闲璋看见他撕开了什么东西丢进自己嘴里。
他还没来得及问,胯骨上一沉,有人坐在了他的腰上,随后毛巾盖头似得被扯开,唇齿间撞上两团柔软干燥的肉,一股浓烈的薄荷辛冽冲进柏闲璋嘴里。
锻炼之后,胸肌正是充了血最鼓胀的时候,也教人捏在手里——指掌的感觉很鲜明,被人玩弄的感觉十分怪异,这滋味绝对不舒服。但柏闲璋没有拒绝,反而纵容身上人作怪,他的手也摩挲着肚皮上的臀,揉捏得极为用力,以至于隔着裤褶都现出了皮肉的形状。
直到这一颗薄荷糖完全被两只高热的口腔烫成了糖水,银丝交错地咽进柏闲璋喉咙里,奉星如才放过他。
“薄荷味的,甜吗?”
“那当然甜。”
奉星如夹了夹腿腿,感受到茓肉下勃然将醒的睡龙,奉星如见好就收,他可不打算被柏闲璋摁在家里公开的训练室来一发。
他收回手,拍了拍男人的脸颊,就要翻身下去——但是腰上、臀上被两只手钳住了,动弹不得。他垂眼俯视,换来男人哑着声音低低地问,“星如,一大早上的,什么意思?”
这是一回。
还有一回,是在外面。彼时在jun部开一个会,会议的茶歇间隙,柏闲璋要接个电话,不知他怎么走的,从休息室后头出去,竟破开了一扇陈旧的防火门,赫然是一个有些烟呼呼的陌生楼道。
楼道固然陌生,但窗台前却斜支着他的熟人——熟悉到不久前,他们还在夜里鱼水交融。
奉星如闻声回头,灰蓝色的烟雾有点模糊了视线,柏闲璋看不清他那一瞬间的神情。但下一刻他听见细微的鼻音,像是奚落的笑声,只见男人一手将烟头摁着露漆的窗台熄灭,随后转过脸来,腰背在浮尘里寸寸伸展。
“闲璋大校,走错门,找不到路了?”
他听见奉星如朗声问道。男人那么好心,还抬手指路,“往回走,右拐,记得第三个门,就是会场。”
“你怎么在这里?”
“来交个材料,顺便偷根烟——最近搞禁烟文明,单位抓到一次就记过,谁敢。”
“我看到,就不算数?”
柏闲璋反问他。
“你想报也可以啊。”奉星如微笑着,很无所谓。“要是闲璋大校缺这份功劳,我送你咯。”
“星如。”
或许是他的叹气拉进了一点古怪的气氛,奉星如不再挂着那份假笑,他抬抬下巴,“没带人?”
“没带。”
“那就好。”
什么好?柏闲璋不知道,只见奉星如三两步跨上台阶,虚影一闪,严整的领结教人一扯,力道不容违逆。
比领结的桎梏更来势汹汹的,是奉星如忽然投下的吻——莫名其妙、也十分故意地勾着柏闲璋舌头唇齿亲了两分钟,Omega才喘着气松开他。
“刚抽完,忍一下。”
胆大包天的奉星如还拍了拍柏闲璋严重变形的领带,“皱了,人家看见不好,自己整理吧。”
点了火,始作俑者就撂下一句话,脚底抹了油,眨眼就溜了。
徒留柏闲璋落在原地,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他慢悠悠地重新打好领结,唇上仿佛还停留着情欲的触感。
也不能说奉星如不喜欢他——至少比之前多一点,或许更多一点。奉星如要是不喜欢,才不会动手动脚。
他坐在台上,同僚讲什么话,他其实没在听。他的视线落向台下,所谓座上珠玑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满场神兵天将,也不知道奉星如在哪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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