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蝶纪的自然视界[超话]##2026我的动物朋友##三叠物种记录# 玩昆虫这么多年,蜣螂一直是我特别喜欢的类群。众所周知蜣螂,也就是俗称的屎壳郎会滚粪球,但是这个粪球是怎么来的,我一直都无缘见到,在野外能目击蜣螂滚粪球的次数都寥寥无几。2026年的3月17号,我终于和大伙伴们一起在南非的克鲁格国家公园见证了蜣螂是怎么把粪球做出来、滚出去的。
我们见到的这种蜣螂是圣蜣螂属的Kheper nigroaeneus,在太阳下呈现紫铜的光泽。它们在克鲁格是蜣螂里的优势类群,因为它们的食物是克鲁格能见到的数量最多的动物粪便——非洲象粪。
在克鲁格,大象的数量多到每天都能见到很多只。除了人类它们没什么天敌,因此路面上全是象粪,看起来是土色的一堆一堆的。我们的最小队友——15岁的数学天才少年Phelan把这些象粪称之为“土拨鼠”。所以在路上我们常能听到外人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爸爸你慢点开,不要压到‘土拨鼠’!”“又有‘土拨鼠’了!”“好多‘土拨鼠’!”
那天在暴晒的烈日下,我们见到了一大堆新鲜的“土拨鼠”,更让我们兴奋的是:滚粪球的蜣螂出现了!
车停稳后,我们就齐齐欣赏起了它们的“表演”。有的蜣螂正在滚粪球,头朝下,腿超上,快速把粪球滚离粪堆,好不容易快要翻越“小山坡”了,一个不稳又滑下来,于是它再接再厉,重新上举,最后终于把粪球运到了安全的地方。
在粪堆里的蜣螂分为几种。有的是兢兢业业的制造粪球的工匠;有的是强盗,就想抢别人做好的粪球想不劳而获,双方免不了要打一架。当屡次被粪球所有者推走后,“强盗”也只好老老实实拢起一坨粪自己动手做粪球。
令我惊奇的是,蜣螂们不仅在掠夺方面展现了不同的“性格”,在制作粪球上面更是“性格”迥异。这次终于看清了蜣螂是怎么把粪球做出来的。尽管之前看过法布尔在《昆虫记》中的详细描述,但是这一过程还是得自己看才能真正了解,在大脑中留下确凿的印象。
蜣螂的粪球不是滚出来的,更像是戳羊毛毡。它们会用弧形的腿拢起一坨粪,然后就开始用腿拢,用头部唇基上的锯齿扎,把松散的粪球聚合成了一团。腿拢一拢压一压,锯齿戳一戳,这团粪就开始越变越紧实。
性格粗糙的蜣螂会做完一个椭圆形的粪球就开始滚了,这种不那么圆的形状在它们滚粪球时会更废力。“性格”精益求精、“手艺精湛”的蜣螂会很快做出一个正圆形的球,并且不断打磨雕琢,会打量一下加入新的粪使球变得更大,推粪球时也会一鼓作气把粪球一下子就运到安全的地方。
在烈日下,我们一行人看得汗流浃背又快乐,每一台设备都不停歇地在记录。在克鲁格,绝大多数的车都在看大动物,像我们这样花这么多时间看屎壳郎的,在别的游客眼里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屎壳郎多可爱呀,能有同样欣赏屎壳郎的大伙伴聚精会神地和我共享这个时刻真是再幸福也没有了。
我们都以为后面的行程还有机会见到,可是在那之后我们再也没见到这样的场景了,屎壳郎做粪球现场变成了可遇而不可求的限量版,幸好我们当天没错过。《昆虫记》里说圣甲虫是太阳狂热的朋友,必须在阳光最强烈的光线下开发粪堆,我们所见的这种圣蜣螂也是如此。第一手的体验是看书看纪录片都无法取代的。
后续虽然没有再见到蜣螂做粪球,也见到了一些别的种类的蜣螂。其中一只是泖汊在晚上捡到的,一只个头很大的黑色母蜣螂。我们把它放在地上摆拍,它很快在地上找了一块土原地开挖,几分钟就把自己埋了起来。第二天我们把它带上车,找到一堆相对新鲜的象粪把它放到了上面。它很快把自己埋进了象粪里,可以看到两大坨象粪在缓缓蠕动,它力气可真大!我们祝福它顺利产下后代,与它依依惜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