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裴公教诲之恩
(裴氏弟子刘冰跟师感言)

时维六月,序数季夏,艳阳照而暑气布,凯歌奏而欢声起。聚九州福地话惜别之情,处黄河之滨诉裴公教诲之恩!
吾师裴公,陇右鸿儒,岐黄圣手,开中西结合之先河,垂法于后世,规矩于百代,开宗立派,实乃杏林之宗师,医中之大儒也。先生之诗词,文采斐然,清新俊秀,妙笔生花,浑然天成,常读之则觉天马行空而意境悠悠,常诵之则觉暖意浮动而鼓舞无穷。先生之书法,铁画银钩,力透纸背,龙飞凤舞,苍劲雄浑,挥毫如龙蛇飞动而惊起九霄之潜蛟,笔落似云烟氤氲而气壮华夏之山河。
先生之文学,字字珠玑,句句琳琅,立意深刻,才思泉涌,其风骚之文采可较杨雄司马略高一筹,其立意之深刻尤可追比于离骚左传之言。
先生之医学,融通古今,学贯中西,医林巨擘,百代圭臬。西医诊断,凭借现代科技使百病无遁形之地而本质自见;中医辩证,汲取传统医学精华,执牛首而洞悉万病之规律而游刃有余;中药为主,燮理阴阳明辨毫厘使金石草木鸟兽皆为我治病之所用;西药为辅,不存门第偏见一心只为医好苍生疾患。
先生创数百首方剂,法度森严,配伍精妙,直中病所,效如桴鼓!辅之以抑扬顿挫之旋律,如闻黄钟大吕,韵律铿锵,如战场之鼓声、冲锋之号角,每每读之,其乐无穷!
先生常以横渠四言教诲我辈当立大志、继绝学,以《左传》三不朽之论鼓舞我辈当精进医术,解除病患疾苦。
嗟乎!居金城而誉满陇原者,先生也!处西北而流芳华夏者,裴公也!
先生少时,禀赋超群,才思敏捷。弱冠求学于金城,课业常夺魁首,同窗皆仰慕先生才学,谓为麟凤,竞相随之。师长无不视先生为奇才。假遇清平安乐之世,先生当夺魁星、步蟾宫、折月桂,飞黄腾达,岂非理之固然耶?然时运不济、命运多舛!鲲鹏欲展翅遨游于南冥,却忽逢六月之飞雪,望之终不可及。虽清华咫尺,终抱荆山之玉,三献而月其足;纵燕园在迩,空怆幽州之台,独涕而悲满膺。然君子不器,岂因处涸辙而失冲天之志?遂负笈逐梦于西安。若天假其便,得游学于红楼、未名之畔,则融通古今、学贯中西之伟业,当早惠寰宇,先生必列于院士之尊,亦未可知矣!
迨学成之日,左倾毒苛流散于华夏,因家世之累,失却留校任教之机会,乃返桑梓为医。适有天水籍病患马长生,罹患血癌,多方调治,皆无良效,众医束手,弃而不治,辗转归乡,预备后事。家人不忍弃之,遂求于先生。先生诊之,高热不退,气息奄奄,问其症,察其色,观其神,诊其脉,慨然叹曰:“正气大虚,元气溃散,邪毒鸱张,当扶正固本以挽其欲绝之阳气,虽有贼邪,弗能害也”。遂力排众议,谴用参、术、芪以补虚培元,固护先后二天,朝夕调治,虽寒暑而不缀。未几,长生面色转润,脉象和缓,竟霍然而愈。时人皆惊,谓先生为神人也!
后值苏州血证大会,先生示此方,众医称善,遂命之为“兰州方”。由是先生声振于杏林,闻名于海外,东瀛学者闻之,专赴西北,求教于先生。
后值改革春风,先生悯叹医道之势微,痛心于岐黄妙术之沦落,遂于金城设帐授徒,亲授《伤寒》《金匮》,门下桃李成蹊,弟子三千。先生披肝沥胆,呕心沥血,为陇右医道竭尽心力。
及至晚年,先生虽寿臻耄耋,然精神矍铄,神采奕奕。日诊数十病患,未尝少懈,四海病患慕名而至,甚有远渡重洋者。先生心系岐黄,躬耕不缀,诚为杏林之楷模,后学之津梁。
历经沧桑而志愈坚,饱尝艰辛而德愈彰。余每闻先生事迹,未尝不慨然叹其才华横溢、志向坚韧。
先生从医六十余哉,活人无算,仁德之心,光照九州,状如泰山北斗;著述百万余言,弘道济世,精诚之志,泽被四海,巍若日月经天。
壮哉,先生!伟哉,裴公!
昔者仲景作《伤寒杂病论》而为医中之圣,华佗作《中藏经》而冠之以神医之孙思邈作《千金方》而为药中之王!此虽圣贤,余心虽慕之,而吾不得亲临受教,只隔遗策而神交古人,未免叹息也!先生何人?陇原中西医结合之先驱也!苍生大医!三生有幸,追随先生,愿效法周仓牵马坠蹬侍奉关公于左右,颜回于百死千难中护卫夫子周游列国以承其志。愿裴门立雪继承先生思想而济世活人,万千感恩虽结草衔环难报师恩于万一!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恩师裴公雅正
弟子刘冰叩首敬呈
时乙巳年闰六月初一日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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