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想求助一下社科以及心理学的研究者们一个问题,并且尽全力给大家提供一个发论文的机会。
大家好,前两天的视频里我聊了我是如何眼睁睁的看着我手把手喂了3个多星期的,一只瘫痪母猪是被如何安乐死的,我也聊了PTSD的分支,施暴诱发型创伤应激障碍,也就是社会要求,或者希望养殖场的工作人员能够坚强,但健康人类的大脑会本能的对动物产生共情反应,但为了完成安乐死动物工作,我们又需要压抑自己的本能。
其实视频里的安乐死是比较委婉的说法了,我们当然希望尽快结束动物们的痛苦,但全世界范围内的养殖场,基本都没有无痛安乐的条件,尤其是对几百斤重的大型动物而已,像视频里提到的那只母猪其实是用药物注射的,那么美国会用真枪,丹麦会用气枪来安乐,过程或许更快了一些,但实际上对于操作者而言,都是很大的心理压力,我也提到了我过去几年里会时不时的梦到那只母猪,有时候是噩梦,有时候是悲伤的梦。
今天给大家分享我梦里的另一只母猪的故事,也差不多是3年前,有一只母猪难产了,如果再拖下去,母猪和小猪都会死亡,于是我们把那只母猪绑了起来,让上级进行了剖腹产,在把小猪从母猪肚子里掏出来,进行缝合的时候,我就问上级,这只猪的哺乳会不会受到影响,然后我上级说这只母猪早就因为创伤性失血死亡了,然后我说,啊,我以为只要手术速度够快,这猪还能活,他说是的,母猪当场死亡的责任在他,因为剖腹产对于他来说很简单,但因为猪场的条件不比宠物医院,没有无菌环境,掏出来的子宫可能离母猪自己的粪便只有20厘米,空气中还有大量的皮屑,饲料粉尘,灰尘,所以经剖腹产后的母猪存活率其实非常低,大概率还是因为腹腔内的感染而死亡。
剖的话呢,等于基本宣判了这只母猪的死刑,不剖呢,也等于亲手宣判这只母猪的死亡,因为母猪会因为难产而死,所以他更想母猪可以自己生产,一方面对猪本身也好,另外一方面也可以减轻他自己的心理负担,只不过他判断错误了,不然的话这只母猪无论如何可以有着一次对抗感染的机会,多活一分钟也是活,哪怕是多吃一口饲料也好。
不久之后他就离职了,当然了我认为离职的最主要原因是他考上公了,我们这些基层员工到上级管理都非常祝福他,但我认为再也不用经历这种残酷的心理斗争也多少是一个离职因素。
在这个事件里,不该剖,但剖了,导致母猪因为本可以避免的感染而死亡,对他来说是压力,该剖,但剖晚了,导致母猪当场死亡,对他来说也是压力,完全不剖,母猪小猪一起死亡,更是巨大的心理压力。
所以为什么大家去看一些国外的研究报告,会发现畜牧业从业者的心理问题很严重,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安乐死了太多动物,你安乐死的方式再温和,也是安乐死呀,当然了,人医,尤其是ICU或者急诊科的医生也面临巨大的心理问题,只不过人医的问题已经被看见了,但我国畜牧业从业者并没有被看见。
所以以前村里老人经常会说的杀猪匠天天做噩梦,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造杀孽太多,猪来索命了,原因就是PTSD。
上个视频也提过,我多少有点粉丝,在公共场合也是个体面人,去年甚至邀请了3家顶级农企去小红书总部,我不愿意公开我的这些不光彩经历,我不希望我的脸和成百上千条猪命结合起来,但既然我现在有一些影响力了,那么我需要为行业,尤其是基层的劳动者做一些事情,所以我现在想了解有没有任何研究人员给已经患上了PTSD的从业者一些建议,以及对畜牧业从业者的心理健康这个课题是否感兴趣,我国有着世界上最多的畜牧业从业者,我不想搜论文的时候,只有老外的研究报告,大家面临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我可以给研究者提供必要的协助,比如提供一个和养猪场职工同吃同住同睡的岗位,来帮助研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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