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清晨很早就开始了，四点钟抽血，四点多护工擦身，五点钟保洁拖地，五点十五天色从深蓝调冲淡到浅蓝天亮。五点二十护士来测血氧，五点四十病区广播通知测腋温。

窗外工地的高耸的塔吊起重臂亮了一夜，一节节灯光连在一起像缓慢行驶的一节全亮地铁车厢，在暗夜里如镶钻闪亮的时针摆动，又在清晨赶忙黯淡下来，早上变成质朴的亮黄色大臂模样。

我会赖床2小时，等走廊六点多熙熙攘攘起床，六点零五护工铺床我洗漱，不到七点拿出电脑摆桌上，涂唇油涂护手霜喷香香，两口东方树叶开始一个标准的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