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熊你这几天丧耷个脸,咋的,和嫂子吵架了?”郑北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老熊点点头,“嗯呢,真愁人,本来昨晚都聊差不多了,结果我把袜子扔床上了,她又生气了。”
有洁癖的郑北和他嫂子同仇敌忾,“你这不行……生活习惯得改,你天天上班忙,家里都是嫂子一个人收拾,搁谁谁不累……”
“郑北,开会!”顾一燃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我走了,有人找我呢。”春风得意的郑北离开了。
老熊摸摸耳朵,怪人,上班还这么开心,真见鬼。
这会儿是04年,郑北养成了睡前不办正事就要和顾一燃聊天的习惯,晚上把老熊两口子的事儿给顾一燃说着听了,对方点点头说确实,家务就是得两个人一起做。
他刚来哈岚那年,郑北从不要他打扫屋子刷碗洗衣服,顾一燃为此还小小生了一把气,最后问他是不是根本不把自己当一家人,还是当客人,才这样疏远。
学着影视剧里想给足爱人宠爱的郑北急的在原地转摸摸,说哎小顾,顾老师我不是,我没有,我怕你累。
“那我不心疼你累吗?”顾一燃还是那样直接,大眼睛盯着郑北,给他盯得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人家心疼我呢,趁着郑北脚底发飘,顾一燃给他定了规矩,家务一起做,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当。
七年,就这么在磕磕碰碰和蜜里调油中流逝,两个人的默契不减反增。
你要说郑北这个人吧,也是挺稀奇的,做事周全稳当让人可靠安心是他展露出来的,实际上心里每天演着的大戏一般人看不见,也就顾一燃,在眼睛和眼镜的双重加持下能窥得一二。
比如今晚,聊完老熊,郑北又若无其事地问,“那个词,叫什么来着,七年之痒,你说咱俩有没有七年之痒?”
背朝他的顾一燃说我肩膀痒,上次你在浴室里推我一下我磕墙角那里,结痂了,帮我抓一下。
郑北哑然,一只手伸出去帮他摁摁那块皮肉,另一只手从睡衣里头蹭过顾一燃的腰腹,圈住他。
顾一燃的皮肤从他粗糙的指尖滑过,像给贫瘠土地降下的甘霖,让他安心又眷恋,忍不住摸了又摸,捏了又捏。
瘦了,现在是干吃不胖了,郑北喃喃。
怀里人从他开始帮自己抓痒就一直笑,床垫子跟着一起抖呀抖,终于笑得差不多了,顾一燃开口,“郑北,你真好玩儿。”
“我好玩儿?”身后的人不解。
顾一燃只是点点头,“我太喜欢你了。”
你的心事我也喜欢,你的杞人忧天我也喜欢,你的琐碎和平凡我也喜欢。
人生中风雨太多了,唯有你的爱晴朗。
可顾一燃没说,只是把眼镜摘掉,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拍拍蓬松的被子,嘭嘭两声,散发出一股阳光和洗衣液混合在一起的芬芳。
顾一燃钻进他怀里的时候,郑北什么都不担心了,七年痒不痒的,边儿去吧。
他心里痒痒的。 http://t.cn/AXGxenk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