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镇的公务员真的是干不下去了,我有一个发小,干了好几的年公务员,当上了乡镇副镇长。
副科级干部。前阵子同学聚会,他喝多了,趴在桌上红着眼圈说:“我现在最怕手机响,尤其是半夜的电话。”乡镇的公务员真的干不下去了,我一个发小,干了好几年公务员,当上了乡镇副镇长,副科级干部。前阵子同学聚会,他喝多了,趴在桌上红着眼圈说:“我现在最怕手机响,尤其是半夜的电话。”
我们几个同学听了,都没接话。知道他不是在说酒话,乡镇上的事,我们多少也听过些。
他刚当上副镇长那阵,还挺有干劲。每次见面,都跟我们说要搞特色种植,要修通村里的路。那时候他手机也响得勤,但接电话时语气都挺冲,透着股年轻人的锐气。
变化是从去年夏天开始的。有次下暴雨,镇上几个低洼村被淹了。他在抗洪一线待了三天三夜,回来后瘦了一圈,眼窝都是青的。从那以后,他接电话的表情就常带着紧绷。
他管的事杂。村里的宅基地纠纷,两家人吵到镇上来,得他去调解;种的果树得了病,农户找上来,他得联系农业局的人来看;甚至有老人家里的水管坏了,也会打他电话。这些事看着小, but 一件接一件,没个消停的时候。
同学里有人开公司,说不行就辞了,来他这儿干,待遇肯定比现在好。他摇摇头,说不是钱的事。在镇上待久了,看着村里的土路变成水泥路,看着孩子们能在新建的操场上打球,心里有股放不下的劲。可真累啊,他说。
半夜的电话,多半是急事。要么是哪个村的老人突发疾病,村里没车,得他协调安排;要么是突发的地质灾害,得马上组织转移。他说有次凌晨两点接到电话,说山上有滑坡迹象,他带着人往村里赶,路上车差点陷进泥里。到了村里,挨家挨户敲门叫醒人,等把最后一个老人背到安全地方,天都亮了。
聚会散的时候,他手机又响了。看了一眼屏幕,他深吸了口气,接起来,语气立刻调整得平稳:“喂,王书记,什么事?……好,我马上过去处理。”
我们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没人再说什么。乡镇公务员的难处,以前只在新闻里看到,现在才算真的懂了些。那份工作,看着有份体面,背后的压力,不是外人能体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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