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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然,话要从哪里说起?等到有话要讲,一切都好像渺茫的寻不到个源头。
故事该由哪一个瞬间展开?反复思量,一个画面忽然出现在我眼前:一个尚在贪恋捉迷藏的年岁的小孩,唱了一首那时还未必懂得的歌
歌名是《小半》
歌词于你而言,实在太早了些,早到或许你连“暧昧”二字都未必写的端正。可奇妙的是,你竟然唱得那样动人。不是技巧层面的完美,不是音准节奏那些可以被冰冷量化的标准,而是一种直觉上的、近乎本能的流露,这或许就是天赋吧,我们家大主唱的幼年模样。
厚嗓出来的那一瞬,我整个人怔了一下,像被什么轻轻撞在了心口,沉沉的,稳稳的,又尚且留有孩童的稚嫩。每一个字从你喉间滑出来,都被清晨薄雾浸润过的。不同于苦情歌里那种被伤透了的深情,而是一种更干净的、更接近情感原乡的柔软。我想你那时大约不知道什么是“左顾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欢”吗,但你的声音,比你先懂得。
第一个双人舞台,场地那样大,大得有点空荡荡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放大--你那只死死攥紧话筒的小手。话筒在你手里显得硕大,个子还没窜起来,嗓音还带着童声的清浅,可那只手握住话筒的力度,像握住了什么了不起的誓言。
那时候的你还不会表情管理。整首歌下来,目光极少眷顾镜头,一直在飘,像迷途的蝶找不到栖息的枝。偶尔扫过台下,又怯生生地收回来,偶尔看向地面,偶尔看向远处某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方向。那时候的你,还不知道镜头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未来会有这么多的目光为你停留。
今天再看我们奕然,早已从容自如,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效镜头了。这大约便是那句“不敢回看”吧——不是不敢回望过去的自己,而是今昔对比太过灼目,灼目到让人有点恍惚,悄然已过三年。
但有一样东西,始终没变。
你的眼底始终有浮光跃动,那时有,此刻也有。那是什么呢?是舞台的灯光碎落在你眼底的倒影,是你心里那团从未熄灭的、关于舞台的火焰,还是台下一盏盏灯牌、一声声呼唤,将滚烫的真心,一点点揉进了你的眼眸。
大概都有吧。
一曲终了,你重重鞠了一个躬,那个鞠躬太深太久,久到灯光暗下去你也保持着这个姿势,时至今日,你已经演绎了太多舞台,落幕时依旧如此,每个舞台都以这样一个深深的鞠躬结尾,我们知道,这是你的真心,沉甸甸的,不加修饰,不掩赤诚。
那时候的你,连歌词都未能全然读懂,可小小的你,站在大大的台上,把一首关于暧昧、试探、怯怯心动的歌,唱成了最坦白,最赤诚的“紧张”。
我又会不由得想到现在的你,一个已然长成了的兼具音色,技巧,情感的主唱,要是再唱这首歌是否又全然不一样了...
像是同一轮月照过乡野与城郭。
但不管怎样,我都满心庆幸,我也算见过你那个握紧话筒的十三岁。
不过没关系。马上你又要站上舞台了——这一次,不用紧张了。
演出顺利,我们会一直听你唱下去,安安静静,很久很久。 http://t.cn/AXMvcJLr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