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

四月，地面编织金与影的网
闪烁在绿叶上
夏日的光明
落在行人的肩膀

簪发髻的大妈
木扁担挑起塑料桶
晃悠过集市
码放春笋、蔬菜、柑橘
鲜鱼、活鸡、肉鸽的地方

麻雀落到鸽笼前
当着鸽子的面蹦跳
低头啄食
金龙鱼在水族缸中静默
叠罗汉的乌龟探出长长的脖颈

竟然见到录音机和功放
再见到《流星花园》的碟片就不那么意外了
古玩店老板盯着手机
把烟头戳进石砖缝

不止一个传统文化街区
上海外滩一样的人流
小伙穿着漂亮衣服
女人穿着漂亮衣服
小孩穿着漂亮衣服
踢着脚步
顺从地在指定地点拍照
餐桌对面的朋友说
“一生只见他们一面”

我隔着玻璃
看他们脸上的皱纹和脂粉
看他们的表情
看他们把相机举到胸前
看他们的眼睛四处张望
看他们微张的嘴唇
看他们半秃的头顶
看他们夸张的裙撑
衣摆的配饰一甩一甩
小皮包回应阳光的闪亮
当雨水填满石阶的坑洼
雨伞便撑起天幕的灰蓝
厚底鞋连带起条条水珠
一闪一闪
灯光将桥梁映照成辉煌的模样

黑色的树木背后
黑色的江水急急流淌
层纹与漩涡在夜幕下铺陈
朝向遥远的黑夜
人和动物怎么都加倍放肆
过桥的行人大笑着、大喊着
我唱着歌
在屏幕的歌词和身前的江水间切换眼神
四条帆布椅
学生模样的男男女女
席坐在冰淇淋车旁
一只黑猫和一只黄猫爆发了战斗
我即刻参战
一声巨响
惊起一小片尖叫
人没事就好
荒诞的生活上演不停
工装裤与荷叶裙刚刚通过的十字路口
右转的摩托与汽车在那里相撞

福州站前
我和三天前的我并肩站立
从黎明到天明
从黄昏到深更
还在吗，今晚的夜空
被赶车的时钟和乌云遮挡
看不出月的亏盈

夜深了，闽江像一条长长的大河
闽江、长江
福州、荆州
《好久不见》的歌声里
我遗忘了二者的分别

2026.4.6

ps.
我知道这首诗的平庸太过突出，明显地要跳将出来，溢出屏幕了。
我的记录很具体，因此它更像一种游记.tar.gz。也因为我语言的匮乏和毫无灵气。
我断断续续写了两天。朋友说，你得写啊。所以我继续写。
其实我摆摆手说，我写个大头鬼，我对写诗一窍不通，完全是个废物。
朋友说，那你之前写的是什么。
我说，垃圾。
朋友，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