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67【】基本没有任何影视还原原著中的二人关系,84神夏鸡眼尤其没有。
热门版本的影视华生都在管着福尔摩斯,有的还令人发指地对其颐指气使,乃至拳脚相向(原著华生根本不会有这个念头,论武力值也完全打不过),可谓ooc到和角色背道而驰了。原著反而是老福管着华生(包括生活,尤其是其赌瘾),华生尊重老福的事业、兴趣和生活方式,在交互中持续失权,让步,服从,却也心安理得地接受甚至甘之如饴地主动制造和维系这种不对等。
华生哪怕作为一个了解对成瘾性的前沿研究的医生目睹老福吸毒也是:
连续好几个月,每天三次,这番行径就在我眼前重复着,照理说该习惯了,可我不仅没能释怀,反而愈看愈觉心烦意乱。每当夜深人静,愧疚感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责备我的懦弱和胆怯。我曾无数次对自己发誓就此向福尔摩斯倾吐心声(原文是deliver my soul),可只要对上他那副冷淡、满不在乎的神情,所有的话便又咽了回去,毕竟他绝不是那种能容忍旁人对他指手画脚的人。他那强悍的力量,专横的气场,还有那些我见识过的种种超凡品质,皆化作我心头的怯意,让我一再畏葸不前。
华生说自己I had lacked the courage to protest,如果是平等的朋友关系,劝阻吸毒为什么会提到没勇气呢(换我肯定直说老福你别糟蹋自己身体w),说明华生眼里阻止福尔摩斯是需要花费勇气,做巨大的心理建设的,这又说明华生在两人关系中长期处于被动和从属的地位。华生还说His great powers, his masterly manner, and the experience which I had had of his many extraordinary qualities, all made me diffident and backward in crossing him.福尔摩斯“强大的力量”和“掌控全局的气度”和这里不方便交代的非凡品质,都让华生感到“羞怯”,而面对老福一再“退缩”。
华生也一直在试图从老福嘴里套话,同样小心翼翼的看福脸色等待时机:I had often endeavoured to elicit from my companion what had first turned his mind in the direction of criminal research, but I had never caught him before in a communicative humour.
在两人的关系中主导权完全掌握在福尔摩斯手中,沟通也是。华生像是一个等待机会的观察者,只有当福尔摩斯心情好、愿意开口时,交流的大门才会打开。华生其实一直有点害怕福尔摩斯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害怕(。)可能是老福力气太大了吧(误)我觉得分析原著他俩关系时最好玩的就是解读权力动态。
对于普通朋友来说,问一句你当年为什么干这行是极平常的社交话题,但华生不敢问,这成了一个需要“引诱”(elicit)、需要等待“时机”的事,这正是由于他潜意识里对福尔摩斯权威的服从。二人中福尔摩斯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无论是他的私人习惯(可卡因)还是他的私人历史(往事),都被他那冷峻而掌控一切的气场笼罩着。而华生对此很敏感,这种“想问又不敢问、想劝又不敢劝”的心理,像极了我们面对那些被我们尊敬和崇拜的性格固执却又极度优秀有趣的上位者或长辈时的样子(。)
你圈嗑药鸡爱说的三个同姓人也是
It was worth a wound — it was worth many wounds - to know the depth of loyalty and love which lay behind that cold mask. The clear, hard eyes were dimmed for a moment(他没有哭!原著华生哭过几次但老福没有), and the firm lips were shaking. For the one and only time I caught a glimpse of a great heart as well as of a great brain. All my years of humble but single-minded service culminated in that moment of revelation.
福尔摩斯遇到委托人受伤也会发火和着急,但华生的感慨却很戏剧化。
华生说自己humble谦卑、卑微,他没有说 loyal(忠诚)(但是福尔摩斯本人是loyal的),甚至没有说 devoted(投入),而是主动把自己放在低处,卑微而虔诚的献出他的service侍奉,这就是华生的自我定位。华生说这些服从culminated in that moment,换句话说,华生的高潮不是破获了某个大案,更不是自我实现,而是被福尔摩斯看见了一次。为换来这个福尔摩斯忠诚和友爱的眼神,哪怕受再多次伤华生都愿意。
humble service和revelation配合有强烈的宗教意味,正如约翰福音书写的神启,福尔摩斯通过关爱的一瞥给华生等待一生的天启。这说明福尔摩斯在华生心里的位置不是寻常的朋友或搭档,而接近神(以及他文学创作的缪斯)。
因此也不难理解华生会偷偷形容福是my master和my lord了。
华生还说,福尔摩斯什么要求他都无法拒绝,也不愿拒绝。
老福对华生是功能性的考量:
“我的知己唯有家兄迈克罗夫特一人。亲爱的华生,我很抱歉,但当时让世人确信我的死讯至关重要。只有当你深信不疑时,你写出的那篇关于我不幸终局的追悼才会如此令人信服。在过去三年间我几次提笔想写信给你,却总是担心你对我的深情会诱导你做出轻率行为(indiscretion,而华生是因为affectionate导致的,你细品),从而泄露秘密。”
对比华生想到老福奇迹般复活时的情感波动:
“时至今日,在近乎十年的岁月流逝后,我才获准去补全那条非凡锁链中缺失的一环。那桩罪案本身固然引人入胜,但与那不可思议的后续相比简直不值一提。那后续的种种带给我的震撼与惊奇,在冒险岁月中从未有任何事能与之比拟。即便是在如此漫长的间隔之后,每每想起我都会再次颤抖不已,并再次感受到将我的心灵淹没的那股混杂着快乐、惊喜与不可置信的洪流。”
……
我转过头去看身后的书柜。当我再次转回身时,歇洛克·福尔摩斯正隔着书桌,微笑着伫立在我的面前。我霍然起身,惊愕万分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接着,我似乎晕倒了,这是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只依稀觉得一片灰雾在眼前翻腾,等雾气消散时,我发现自己的衣领扣子已被解开,唇齿间还残留着白兰地辛辣的余味。福尔摩斯正俯身在我的椅子旁,手里握着他的酒瓶。
“我亲爱的华生,”那熟悉的声音说,“我欠你一千个道歉。我真没想到你会受这么大影响。”
更不必提:
就让福尔摩斯在其他任何地方都做我的主人吧,但在病房我希望做主。……(仅仅几段后)哪怕到了奄奄一息的时刻,福尔摩斯依然是那位主人。
二人的不平等一目了然,他们双方也对此心知肚明。
另外,原著里福尔摩斯是粗眉毛,华生不是。
老福的眉毛据我所知至少被形容为
heavy, dark brows:heavy本身就含粗重义
heavy, tufted brows:又是heavy,tufted指簇状丛生
bushy eyebrows:bushy强调体积感和蓬乱感
two hard black lines:直接比作两条硬黑线
几处描写叠加,指向的视觉形象非常一致,粗、重、浓的眉毛,不只是颜色深/密度高,还有体积感,而且线条冷硬,显得精力充沛,意志坚定,这跟老福性格高度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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