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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两个月他后悔了》-下④

小周处理好房子的事之后，邵群开始频繁地往那个小区跑，像个偷窥狂似的，不放过李程秀的每个细节。

老房子的隔音并不好，虽然小周以最快速度给这套房子的软装换了最好的，可躺在这间对邵群来说逼仄无比的房子里，他还是很不习惯。

但为什么李程秀过得这么自在？

有一次他听见隔壁传来的笑声，是两个人聊天，李程秀的声音夹杂着季元祁的声音，他听不清说什么，但听得出来程秀在笑。

那种笑声他太熟悉了，以前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李程秀也这么笑过。

直到那些声音慢慢变小、消散，一切都回到安静的深夜，邵群难得失眠了。

第二天他敲开了那扇门，来开门的是季元祁，手里拿着游戏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朝里面喊。

“李程秀，你前老公来了。”

邵群没理他，走进去看见李程秀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锅里炒着菜，旁边还煮着汤，灶台上摆着切好的葱姜蒜。李程秀动作熟练，跟以前在家里一模一样。

邵群站在厨房门口，望着李程秀在里面轻快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也需是抽油烟机太响，李程秀似乎没听见邵群进来的声音。

季元祁也不玩游戏了，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跟李程秀说话。

“今天吃什么？”

“红烧排骨，你昨天说想吃。”

“真的？我就随口一说。”

“买了，正好做。”

邵群站在后面，看着李程秀一边炒菜一边跟季元祁说话，语气随意又自然。

不是那种刻意的热情，就是很普通的日常对话，但这种普通，自从李程秀离开后他再也没得到过。

李程秀转头拿菜，看见季元祁身后的邵群，愣了一下。

“邵群？你怎么来了？”

“路过。”

季元祁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拆穿，李程秀也没追问，转身继续做菜。

“吃饭了吗？”

“没有。”

李程秀沉默了两秒，从碗柜里多拿了一副碗筷。

“坐吧。”

三个人坐在那张小饭桌前，除了红烧排骨之外还有两菜一汤。原本李程秀没打算做这么多，邵群突出现在家里，只能临时多做一份，怕不够吃。

邵群坐在对面，看着面前丰盛的菜肴，李程秀甚至特意做了别人爱吃的，他多少想酸两句，可两人现在这关系，怎么都开不了口，只能生硬地找话题。

“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可以。”

“加班多吗？”

“还好。”

李程秀的回答依旧透露着冷淡，季元祁倒在旁边插嘴。

“他上周加了三天班，回来都十点多了。我说让他别这么拼……”

邵群瞟了一眼季元祁。

“有你什么事。”

一顿饭吃得气氛异常尴尬，季元祁原本想和李程秀分享自己打游戏的战绩，余光瞟了眼邵群的表情，又没敢说。

总觉得这人对自己有很强的敌意。

吃完饭，李程秀正准备收拾碗筷，被季元祁抢了先。

“你休息吧，我来。”

李程秀没跟他抢，擦了擦手，坐到沙发上。

邵群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

“程秀，你在这…住得惯吗？”

“还行，这里挺好的。”

“你以前也说家里挺好的。”

李程秀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无奈。

“邵群，你到底想做什么？”

邵群看着李程秀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温润润的，像蓄着一汪水。以前李程秀看他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可现在，虽然依旧是这个人，这双眼睛，但看向他再也没有以前那样明灯一般的亮光了。

邵群坐在那里，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才能让李程秀回到自己身边。

他以前觉得，李程秀对他好是理所当然，现在李程秀把这些好收走，似乎也能轻而易举给别人。

见邵群不说话，李程秀站起来走到阳台，把窗户推开。晚风吹进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他背对着邵群，声音从阳台传过来，不大，但很清楚。

“邵群，你回去吧。”

邵群站起来跟着走到阳台门口，李程秀没有转身，手撑在栏杆上，肩膀微微绷着。

“你回去吧，别再来了。”

“为什么？”

“你来一次，我就要想很久。”

邵群看着李程秀的背影，他想从背后抱住李程秀，像以前一样，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说“我错了”，可他现在还有资格这样做吗？

“我明天还来。” http://t.cn/AXxw0h3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