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南部山区赶乡村大集，碰上个老大爷在卖槐花和白蒿。我媳妇看他怪可怜的，再加上全家都爱吃，就全给包圆了。回家打开袋子，发现一个白塑料袋里裹着一卷皱巴巴的几十块钱。

我赶紧让她开车回去找，可大爷已经走了。旁边摆摊的人说，大爷住三十里外的村子，每天坐公交车来赶集，就卖点野菜。家里只有一个孙子跟着他，儿子儿媳都出去打工了。

媳妇听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她也是农村长大的，最看不得老人受罪。

第二天一早，媳妇就出了门，老半天才回来。我问她把钱还给大爷没。她说把大爷当天的菜包圆了，还把大爷送回了家，又跟大爷聊了一会儿——孙子读二年级，比咱儿子小两岁，学习好，还特别懂事，放学回家就帮着喂羊，做家务。“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

她又说：“我问过大爷了，他不嫌弃旧东西。你把咱孩子穿小的衣服、三四年级的学习资料和课外书都找出来，我一会儿给人送过去。”

说完又从冰箱里翻出过年发的鱼，羊肉。“你也没空做，我也懒得弄，再放就坏了，一块给大爷带上吧。”

我笑着说行。媳妇也笑了，说：“这年头，物欲横流的，心里头难得踏实。偶尔做点好事，真跟小孩似的，觉得自己也挺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