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觉得《唐宫》结束得太轻了——以几条播放数据作为对它的最终评述。那些数字,无论被赋予的内涵是褒义还是贬义,都太轻了。
在古装探案这个长期被男性叙事主导的类型里,把“女人的命”推到前景,并不是成熟赛道里的常规产品,而更像一次带着试探意味的偏航。
也正因它是偏航,所以我不会以激烈的姿态去质问为什么宣发的重点落在“CP”。令人难过的事实是,这就是整个市场长久以来形成的叙事惯性和路径依赖:相比于“书写女性命运”,“让观众快速认领一对CP”显然更省力、更赚钱,也更有话题度。它当然限制了《唐宫》被理解的方式,但也反衬出内容本身其实比宣发口径更勇敢。
换句话说,如果你从功利的市场化角度去审视,宣发口的“逐利省力”逻辑才是“正常的”,而主创团队的选择才是“反本能”的那一个。
尤其对于白鹿来说。
这是一部需要她不断“让位”的剧,需要她愿意让自己的流量属性先成为一把钥匙,把自己的可见度、自己的市场价值、自己的观众基础,拿来为这样一部并不属于安全区的作品打开入口。
所以说,《唐宫》戏里戏外是相通的。戏里,李佩仪的存在让那些被压在深宫中的女性命运得以被逐渐照见的入口;戏外,白鹿的存在同样也是一种入口——用她的知名度、可见度和既有观众基础,把更多人带到了这部剧面前,才让这样一部并不完全顺从市场本能的作品,获得被更多人看见、讨论、甚至误读的机会。某种程度上,她与佩仪是相似的。
唉…写到这里,发现想说的话,一条说不完。
我突然想起了前两日营销号锐评白鹿数据焦虑。
是啊!一个上升期流量花该有数据焦虑才对啊,可她为什么呢?为什么逆着来呢?为什么“反本能”呢?为什么没有待在更讨巧、更容易被数据和话题验证的舒适区里、反而是接了《唐宫》呢?
我又想起了那个小说设定梗…
“怕冷之人死于寒冬、理智之人死于无能为力的疯狂……”你在她为之付出最多的地方泼脏水,试图把她瓦解成她的反面、让她在舆论场上“死”于她最珍重、也最愿意默默承担的地方。
我只能说,现实比文学更有艺术性。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