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会，并不存在什么好条件，无支祁要教不谙世事的天地说话写字，只能捡树枝在地上一笔一画教他。天地蹲在他旁边，衣摆散在地上，他的衣服袖子很长，站立时手总藏在衣袖，现在，那双小脚也藏起来了。

他学的认真，无支祁扭头看他时，见这模样一下就分了神。天地察觉到什么，边挪动着身体歪头看他，想分析无支祁此时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无支祁却扭过头，什么也不愿说。

无支祁有些心虚，天地又在此时没有动静，正当他微侧过头时，身侧一直沉默的小星石忽然出声：“为什么你的心跳声与我的不同？很快。”

天地诞生于天地间，感知远超于一切，这时分外疑惑。
越是天真越是无知越是衬得无支祁良心寥寥。

无支祁与他对视，嗫嚅几声都没发出一句完整的语句，只见面前的天地凑得更近：“是什么意思啊？”

他真的什么都不懂吗？无支祁被逼得后退，手撑在杂草细石中，眼瞳紧跟着天地的面庞。

“情绪波动过大，紧张、激动......或者生气，都会这样的。”无支祁斟酌补充道，“你也会这样的。”

他空有一身本领却对愈渐加快的心跳毫无办法，只能寄希望于面前懵懂无知的星石。无支祁以为说出后天地至少会放他一马，起码会起身离他远些，好让他可以抑制住悸动，等心跳平缓后告诉他，恢复下来就是跟你一样的。

“我明白了。”无支祁听到天地慢吞吞问道，“那你呢？你是因为什么？”

无支祁有些认命：“我也很紧张。”

天地不知人与人的界线是什么，也不知他与无支祁的界线是什么，总之心里脑袋里想到该如何，他便如何。

他将视线从无支祁尴尬紧张的脸上移开，缓缓将脑袋贴近无支祁的胸口，听着心跳，感受这不同于他的鲜活，眼尾也染上笑意，一字一顿：“为什么？是因为我吗？”

他实在懵懂得过分，做着分外逾矩的动作，声音温缓到无支祁不能严肃以“老师”的身份打断他，阻止他这样不懂规矩的求知。

“嗯。”无支祁胡乱应着，撑起身站起来。
天地还靠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动作也跟着起来，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无支祁。

“为什么站起来？”天地还在问他，“我们今天不继续学了吗？”

无支祁顺着他的话：“明天继续。”

天地也站起身，来到他跟前：“那明天你也会这样吗？这个我还没懂。”

“什么？”无支祁也愣住了。

只见天地手指从衣袖中伸出，轻轻点在他的胸口：“这里。”他抬起眼与无支祁对视，“我不太懂。”

“我也想这样。”他在无支祁逐渐暗下来的眸色里轻声说道，“你教我吧。”

“......”无支祁轻轻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