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过建筑工地自助餐没有？12元一客，无限续杯。
送娃去补课回来，不想做饭也不想去饭馆，想起周围不远是工地自助餐一条街，一脚油就开过去了。

天府新区的宁波路西段，到了饭点都是从工地出来的人，一字排开的街头饭摊，米面包子到单锅小炒，再到自助餐。热闹得非常适合想拍短视频的朋友去挑战一下。
一个大姐正在切卤肉，让我自己拿饭盒。我问打多少菜？她说：“想打多少打多少，不够再来。我这个卤肉，你也可以随便要。”

我沿着一排装菜的餐盒打菜，顺便帮他们算了一下成本：“你们这个不挣钱啊！遇到加菜的只有亏。”老板娘听到了，说：“可算是有明眼人，很多工友还觉得我赚了很多钱呢！”
老板娘竟然是山东人，难怪她做的卤肉是熏过再卤的，有种山东诸城烧肉的味道。再一仔细听，连她正在炒菜的老公，打饭的老妈也是山东口音。

我跟她正在说话，扩音器传来一个声音：“微信收款4元”，她抬起头喊：“是谁啊？谁给错了饭钱，只给了4元啊？”熙熙攘攘戴着工地头盔的人，无人回应。
又喊了几声，依然没人抬头。
她老公说：“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我在等饭盒盖子，她对我说：“你看嘛，就这样随时都还有不把饭钱付够的。”

我突然想起一个词语“穷生奸计”，但这些吃人家欺头的工友现在也不穷啊。人心之恶从来不在于社会分工，报应可能迟到但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