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狮点睛那天，红磡来了四千人，警员在门口登记通缉犯名字，灵堂里没人提“龙头”两个字。
向华炎2025年12月23号走的，93岁，不是97。他死前没住院，是家里走的。追悼会1月19号办，第二天火化。
他哥哥向华强没穿黑西装，穿了件灰夹克，站在陈岚后面半步。陈岚一早上接了十七个电话，有问刘德华要不要来的，有问梅艳芳墓前花谁去换。她没说“不用管”，只回：“按老规矩。”
向华炎年轻时是公务员，后来考了律师资格。1987年“龙头案”判他八年，他翻案成功，靠的是卷宗里一页页手写批注，不是靠关系。警方查过，他名下没公司，没物业，连股票账户都没有。
葬礼上陈惠敏拄拐进来，看见向华强点头，没说话，自己找了个角落坐。陈慎芝带了两盒素饼，一盒留灵前，一盒塞给门口查身份的警员。那警员接过饼，低头记完名字，把登记表撕了半张，扔进垃圾桶。
有记者拍到殡仪馆后巷，三个穿便衣的蹲着抽烟，其中一个掏出手机拍了张白狮照片，发出去就关机。他们不是来抓人的，是来确认“人到没到齐”的。
向华强没上台讲话。他全程帮陈岚递水、扶人、看时间。有老辈人拉他袖子问：“阿强，以后还讲数吗？”他摇头：“现在讲合同。”
李连杰来得晚，在门口站了六分钟才进去。他没跟向华强握手，而是朝向华炎遗像鞠了三个躬，然后弯腰摸了下白狮额头——那狮子眼睛早点了，但他还是摸了。
向太丁佩没出现。她2024年搬去深圳养老院，每月初五，永盛旧账房会送一盒蛋卷过去。蛋卷不写名字，盒子上只印“永盛·1986”。
有人数了吊唁名单，前五十个名字里，二十一个是影视公司老板，十四个是律所合伙人，剩下是医生、教师、银行职员。没一个夜总会牌照持有人。
白狮抬出去时，雨停了三分钟。抬狮子的四个年轻人全是港科大电影系学生，他们接这活儿不是因为钱，是老师说：“去看看什么叫不靠声音的规矩。”
火化炉开之前，工作人员把向华炎那枚旧钢笔收走了。笔帽上刻着“1953·九龙塘”，没刻名字。
向华炎葬礼结束那晚，中环有家二十年没换过招牌的茶餐厅，悄悄把“向生常座”那张卡座牌拆了。
没人说一句话。 http://t.cn/AXMwAjj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