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要靠北一点的地方就常说撑过冬令时,但折磨我最深的好像永远是像刮板一样,轻飘飘地就把刮刮画那层黑油墨全部刮开来的初春。在瞳孔还没有恢复快速收缩功能的时候就已经把人拖入了强光当中。
和秋天的糟糕不一样,秋天是与人同在的,万物会和人疲惫的精神一起逐渐凋谢。但是春天啊,春天自顾自就往前走了。生灵就像在我的血肉上扎了根,用我输送出世界的蓬勃。有一万个唱着Tong Poo的矢野显子小人在我身上跳着舞。
来法国之后其实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已经感觉不到季节和风的划痕。精神和土地彼此独立着,还没能完成一次沟通让我的精神下载进感受世界的躯壳中,像孤魂野鬼一样脚不沾地的就生活下去了。
现在好像就是那个时候。季节终于抱住了我的脚踝狠狠地把我拖到了土里。过去大半个月我也终于过回了像往常每个不熟悉的春天一样最糟糕的日子,快要彻底成为养料滋养世界的日子。今天比初春更炽热一些的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时候,我感觉好像终于又挨过一遭了。
都说吃过冥界的食物就再也无法返回人世,在一个地方渡过春日灵魂也许才真正留下了烙痕。明年不要再吃我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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