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里路云和月」
EP1 - EP4
1937年夏末秋初的丁玉娇,在南京,在颐和路九十九号的宅子里,过着岁月静好的生活。战争,于她而言,于当时的很多人而言,是报纸上的白纸黑字,是遥远的哭声。空袭警报拉响,短暂的慌乱过后,公共防空壕里,打麻将的打麻将,喝馄饨的喝馄饨,日子照样过下去——“身边的事比世界大事要紧,因为画图远近大小的比例,窗台上的瓶花比窗外的群众场面大。”
她温柔婉约,她知书达理,出得厅堂也下得厨房,她有名门闺秀的矜持,举手投足皆得体,然而她不是死板的,不拘谨,也不教条。她听到马蹄声忽地笑逐颜开,她躲在门外悄悄地给张云魁打手势,她用折扇遮住脸偷偷地笑,她皱着鼻子咬牙切齿“不气不气,千万别生气”……在万茜生动的演绎下,丁玉娇灵动得宛如一缕微风、一片流云、一阵细雨、一段错落的诗行:“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这灵动很美,却也令人心碎。1937年的丁玉娇不知道,但2026年的我们知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报纸上的白纸黑字会照进现实,遥远的哭声渐趋渐近,战火蔓延,烧进屋宅,烧上窗台,瓶花又岂能安然独存?静好的岁月将被硝烟炮火摧毁,她将直面生离死别,她将不得不颠沛流离,她将被动乱的时代卷入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惊风乱飐,密雨斜侵,“只该绣花与写字的手”将要在暴风雨中扼住命运的咽喉,举步维艰,跋涉过生命的至暗时刻。
她将不再是她。苦难终将把她打磨得粗砺,把她从一个孩子心性的少妇,变成刚韧的母亲,变成坚定的革命者。
我很心疼她。
发布于 江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