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反狗罡2
裴夏也是头一回当爹,忙得焦头烂额,连春心都顾不上荡漾了。
比起皮实耐造、给什么吃什么的裴二,练习本显然要娇贵得多。
小猫嘴刁得很,除生骨肉、高级罐头和冻干以外一概不肯碰。
照着汪财的建议,裴夏狠心饿了练习本几顿。谁知这犟种哪怕饿到开始吐黄水,也死活不肯纡尊降贵尝一口用羊奶泡软的猫粮。
为表抗议,它甚至当着裴夏的面,把猫粮桶当成猫砂盆,嚣张跋扈地撅起屁股,狠狠嘘了一大泡。
最后,还是边干呕边收拾残局的裴夏先败下阵来。
于是,这辈子都没正经下过厨、全靠外卖和员工食堂活到今天的裴夏,终于买下了人生中的第一口锅,任劳任怨地做起了猫饭。
为了不浪费食材,他连边角料都没舍得扔,统统一锅蒸熟,凑合凑合跟厨余处理器裴二一并分了。
托这两小只的福,三个月吃下来,连裴夏的头发都被滋养得油光水滑了几分。
这天夜里,被裴二遛得累到四脚朝天、睡得人事不省的裴夏,冷不防被客厅里的凄厉的猫叫声惊醒。
携猫带狗的他连拖鞋都来不及穿成一对,火急火燎地敲开了汪财家的门。
裴夏努力把视线从汪财赤裸的上半身上撕开,父爱短暂地压过了色心:“以前练习本一天最多也就进两趟猫砂盆,可这两个星期它尿得越来越勤,还老叼裴二的脖子,逮着就是一顿乱蹬。”
“今晚吃完饭以后它就一直蹲在猫砂盆空刨,刚刚的一顿惨叫直接帮我吓醒了……练习本它是不是尿闭了?你快帮我看看!”
汪财戴上眼睛,推开急得往自己身上爬的裴二,扒开小猫后腿仔细检查了一番,言简意赅:“没有,它发情了。”
“哦,那要吃什么药……啊?”
“发情了,”汪财冷静地重复了一遍,莫名其妙还带了点播音腔,“又到了动物繁衍的季节。”
他刚一撒手,练本册立刻机警地跳下桌子,竖着尾巴躲进了裴二肚子底下。
动物可不讲人类那套礼义廉耻。见练习本不舒服,裴二立刻抬起自己那和猫头差不多大的爪子,给练习本翻了个身,当着两人的面便殷勤地舔了上去,熟练得不像是第一回干这事儿。
相较毛茸茸的猫铃铛,练习本的挂件则要袖珍得多。布满倒刺的粉色小肉芽像根新笋似的,从猫肚皮里探头探脑地顶出来,卷在厚实的狗舌头里,活像半颗还没完全长开的草莓尖尖。
猫咪本来就是喜怒无常的生物。
刺激得狠了,练习本便会炸毛哈气,时不时抬爪给肚子上热烘烘的狗舌头来上两下;
可裴二真委屈巴巴收起舌头,用湿漉漉的鼻头顶小猫脑袋以示讨好,练习本又不乐意了;嗓子里的咕哝一声接着一声不说,敞在两腿之间的尾巴尖,更是抖得跟小火苗似的。
“我怎么记得它们俩都是公的……”
裴夏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没能把抱着狗头踩奶的练习本薅下来。见棒打鸳鸯无果,他只得悻悻作罢,摸了摸鼻子,干笑着转移话题。
“是啊,也不知道是随了谁。”汪财随口应的一句,正巧说中了裴夏的亏心事,“要不要给它们俩一起绝育?”
裴夏站在弯着腰饶有兴致研究的汪财身边,四肢尴尬得不知往哪儿放。
他能局促地搓了搓手,说:“……行啊。”
#最近睡得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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