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晴时阴,渐渐地习惯了不带伞也没关系,雨一会儿便会过去。前天早上的天气很特别,醒来躺在床上便听到窗外很大的风声,而通常风都是午后才起。吃早饭时,在厨房活动时,眼前在风中涌动的绿,斑斑光影,忽然令我想起小时候在戈壁滩上的5月初夏,沙尘暴之后,风还未完全止息,也是这样仿佛一夜之间,绿变得异常地丰沛,天空是纯粹的蓝,世界明净而崭新,阳光中树影狂舞闪动着。想拍一段视频记录下来,又想明天再说吧,第二天第三天便再没有这样的光和风。
整个3月现在回想也都是多风,那天深夜在机场等网约车时,风还算是柔和地吹着,拿出小围巾围住脖子,我才意识到我是回到大理了,不过跟离开时不同,风中已是带着早春的气息。我问爸爸觉得这风恼人不,他说这有什么,以前在戈壁滩不也是总是这样大风呼呼刮么,我这才记忆恢复了一些——我从未将这两个如此不同的地域联系到一起过。确实多数时候我也并不觉得风有什么不好,除了看鸟的时候往往会落空。
那晚之后的第二天下午便下了场雨,雨势不小,天阴乌着,有炸雷和闪电,是今年我听到的第一阵春雷。“嗬,这雨,下!”爸爸带劲地说。最近以来我们就也总是这样,看着阳台外的雨,几棵玉兰树,中间低矮的那棵,爸爸说不出两年就能长高到遮住前楼的视线了,“一天雨,一天暴晒,这样的气候树哪有不长的。”我默默记住这棵小玉兰树梢留在对面楼的刻度,等着它长高,这样我在几棵密密玉兰树冠的遮挡中,会感到保有更多隐私了。我们都是如此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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