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摸的，改改发了

清河十记

一、

陈子奚的血流进地里，因伤重，颜色不褪。

新竹生斑点，陈子奚笑言，如今他可做湘妃了。

血与泪，难分轻重。

二、

陈子奚与天不收开诊，不知为何，比赛谁治得更多，恐为青溪传统。

是日有雨，他肩伤复发，因而落败。

湘妃血竹，削笛一支。

三、

做梦。仍记从前事。

醒后发现陈子奚在脸上贴了一张纸，上书“绝世大侠”。

不够警醒。

绝世二字，或作笑谈，或为诅咒。

不信诅咒。

四、

陈子奚毒发。

佯装若无其事，实在拙劣。夜深探其脉，不好。

窗没关实，照出他脸上水痕。陈玉山痛了也会这样。

五、

砍柴，路边见一小龛，石像端坐其中。

看了一柱香的时间，不认识。

六、

天下许多神像，未能辨明，未尝信服。

菩萨好认，眉目之间，依稀像陈子奚。

七、

他谈及后事。只说是玩笑。

说不想立碑，若真要写什么，只写“天地之间，一片水流”。

与他于溪边静看，波光渺渺，不知何处去。

八、

天不收施针。

天气转冷，要下雪了。

水从此处流到江南，需要几日？

九、

雪落的声音把他吵醒了。

说我的衣摆磨出洞了。没注意。

他瘦了些。披衣卧坐，言及春天事。

十、

他在笛子上刻了几道波纹。把小孩吹哭了。

寒香寻克扣走了两坛酒，横竖他不能喝，并不痛惜，十分幸灾乐祸。

是夜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