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超话]##太中# 我该如何把河神这一角色写进去Ծ‸Ծ#太中[超话]#
飞机轮胎碾过跑道的刹那,中原中也才真正松了口气。
海外任务拖了整整三个月,风里都是陌生的硝烟味。他扯下沾着尘土的黑色手套,指节因长时间握枪泛着青白。机场的风卷着横滨的湿气扑在脸上,熟悉到让人心头发紧——他几乎已经看见太宰治靠在港黑顶楼的栏杆上,用那副懒洋洋的语调嘲笑他:“哎呀,小矮子总算回来了?再晚几天,我就要把你的酒全喝光咯。”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了似的震动,一条接一条消息提示音尖锐地炸开,在空旷的接机大厅里格外刺耳。
中也皱眉摸出手机,屏幕被未读通知淹没——全是港黑内部的紧急通讯,尾崎红叶、芥川、一众干部的名字疯狂跳动。
他指尖一划,点开最顶端那条来自红叶大姐的简讯。
【首领于十分钟前,从港黑大楼顶层跳楼。确认死亡。】
空气瞬间被抽干。
三个月的疲惫、归乡的烦躁、见到太宰治前的别扭——所有情绪在一秒内被拦腰斩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白。手机从掌心滑落,“啪”地砸在地砖上,屏幕崩裂蛛网。
“……哈?”
中也听见自己发出一声极轻、极荒谬的气音,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不好笑的笑话。
那个青花鱼,那个总把“自杀”挂在嘴边、拉着他试各种蠢方法、却每次都能在最后一秒笑着躲开的混蛋;那个在战场上永远能精准接住他、一句“我在”就能让他放心开启污浊的搭档;那个坐在首领椅上,用鸢色眼睛静静看着他,藏着无数他读不懂情绪的太宰治——死了?
跳楼?
从港黑顶楼跳下去了?
下一秒,狂暴的异能不受控制地从体内炸裂。
重力场轰然扭曲周遭空气,地面瓷砖寸寸崩裂。中也周身裹着漆黑的、近乎实质的能量风暴,帽檐下的瞳孔剧烈收缩,金色的光在眼底疯狂跳动。他甚至没去捡手机,身形一闪,整个人已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重力。
加速。
风在耳边嘶吼,城市建筑飞速倒退。他从未如此疯狂地催动异能,不计后果、不计代价。云层被他撞出裂痕,气流在他周身撕裂成漩涡。
从机场到港黑大楼的距离,平时要驱车一小时。
此刻不过三分钟。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见那栋熟悉的黑色建筑——顶层的窗户大开着,风卷动窗帘,像一只无力挥舞的手。
地面已经围满了港黑成员,警戒线拉起,所有人脸色惨白如纸。尾崎红叶站在最前,黑色和服下摆沾着血点,平日冷静的眉眼此刻一片死寂。
中也从天而降,重力轰然砸地,掀起一圈气浪。
周围部下慌忙低头:“中也大人!”
他充耳不闻,目光死死盯着人群中央那片被白布覆盖的轮廓。
很小。
很薄。
一点也不像那个总是裹着黑色风衣、身形高挑的男人。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中也拨开挡在身前的人,动作不算粗暴,却没人能拦得住他——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濒临崩溃的戾气,让所有人不敢靠近。
他在白布前停下。
指尖颤抖得厉害,连掀开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
他和太宰治认识了这么多年。
吵了这么多年。
恨过,骂过,并肩在血海里爬过。
他见过太宰治浑身是血的样子,见过他笑到流泪的样子,见过他冷静布局、掌控一切的样子,见过他嘲讽一切、厌弃一切的样子……
却从没见过他不动的样子。
白布被轻轻掀开。
苍白的脸,额角的血凝固在黑发里,眼睫安静地垂着,再也不会睁开。平日总带着戏谑或冷漠的鸢色眼眸,此刻永远阖上。嘴角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释然的笑意。
不是玩笑。
不是伪装。
不是太宰治式的、恶劣的恶作剧。
他真的死了。
“……太宰?”
中也蹲下身,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人应答。
再也不会有人笑着应他“在哦,中也”,再也不会有人在他骂“青花鱼”时回嘴“蛞蝓”,再也不会有人在他失控时碰一下他的手腕,轻描淡写说一句“人间失格”。
那个和他纠缠了半辈子、恨他又离不开他、是枷锁也是救赎的人,就这么从楼上跳了下去,把他一个人留在了这个没有他的横滨。
“……你这个混蛋。”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太宰冰冷的脸颊。
指腹沾到未干的血,温热的,转瞬就凉了。
“你不是说……”
声音突然断裂,喉结剧烈滚动。
“你不是说,你只能死在我手上吗?!”
压抑到极致的低吼终于崩裂,带着哭腔,带着绝望,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撕心裂肺的恐慌。
重力失控般向外爆发,周围汽车瞬间被压成铁饼,地面塌陷出蛛网裂痕。部下们惊恐后退,却没人敢上前——他们第一次看见这位最强大的港口黑手党干部,像个被夺走全世界的孩子,浑身颤抖,跪在血泊里。
中也一把抓住太宰的衣领,把人轻轻揽进怀里。他动作很轻,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而是易碎的玻璃。
他把脸埋在太宰染血的颈窝,滚烫的眼泪砸在冰冷的皮肤上。
“谁准你死了……”
“谁准你……就这么走了……”
“没有你……我以后发动污浊……谁来救我……”
“太宰……你回答我啊……”
回应他的,只有横滨的风,和远处传来的、模糊的警笛声。
那个总说生无可恋、一心求死的男人,终于得偿所愿。
而那个总说恨他入骨、却早已把他刻进骨血里的搭档,在他归乡的第一天,永远失去了他。
发布于 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