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瓷
26-04-09 08:53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小潭山没有天文台[超话]#
谭又明有时是醒得早的那个。

深眠褪去,谭又明双睫微颤几下,慢慢睁开,室内被昏沉笼罩,头顶传来阵阵匀长而安稳的呼吸。

沈宗年前额饱满,五官周正,从眉骨到下颚的曲线都被昏暗室内一双黑亮眸光描摹个遍。

幼时的命运颠沛让他从十二岁刚来到谭家时睡得草木皆兵。冷汗涔涔,噩梦惊魂,对上一双蝶翼般眨巴的眼,意识在那一刻忽而降落。

彼时小谭又明张开小手轻轻包住他锁紧的拳头,随着一起微微发颤,奶声奶气安抚道,

“年仔?年仔你很安全的,放开好吗?放开就不痛啦…”

后来即便羽翼足够强大,阴鸷狠戾足以让人望而生怯,心事在沉睡时仍化作时时凝重的眉。

“你到底在梦里想什么呢…和我讲讲呗…”

如今明显感觉沈宗年睡着时已经没那么紧绷了,谭又明学沈宗年以往点他鼻尖,

“梦里有我的话就不许皱眉。”

又使坏地捏扁人嘴巴,“也不准训我。”

时间缓缓,落地窗帘隐隐透出光亮,玩累了的谭又明打个哈欠,枕在人臂弯里昂头,

“咕噜噜…”

意识再次迷蒙的谭又明轻哼一声,他把手从沈宗年脸上收回来,全身调整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任睡意蔓延,嘴里咕哝道,

“年仔我饿了…”

“嗯。”

直到谭又明再次打起微鼾,那只不知什么时候阵阵轻拍在他腰腹上的手才慢慢停下。

·

闹钟两次被按停,回笼觉越睡越香,谭又明在沈宗年第三次在被里挖他时蒙枕头蹬腿,被一把握住脚踝套好袜子。

他双眼眯着,没骨头一样歪在流理台边刷牙,被沈宗年扳靠在自己身上,他边回邮件边给谭又明顺背,“偶尔醒得早,怎么还赖床。”

“你怎么知道我醒得早…”

谭又明湿漉漉的脸颊嵌在人颈窝里,床没赖够。

沈宗年略微侧头就能抿到腮肉,放下手机抽了张柔巾。

他掌心大,手指长,把谭又明整张脸全都包住,擦干后他又故意揉搓两下,直到掌心里传来抗议的呜呜闷声才松开。

沈宗年垂眼看怀里的人朝自己呲牙,冷硬的眉宇间缓释出温柔,低头去啄谭又明嘴角。

“我还知道你在我脸上按来按去,直到自己肚子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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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