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焚馨 26-04-09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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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王过生日,大家送出精心挑选的礼物,期待能让殿下对自己有个好印象。

轮到蒯越时,他手捧几只刚褪去绒毛换上新羽的文鸟,一声清脆的口哨,鸟儿们向广陵王飞去,绕着她上下翻腾,广陵王觉得新奇,她抬起手臂,鸟儿便时不时在她身上落下起飞,仿佛将她当成一棵繁茂的树安家落户,围绕歌舞。

鸟儿胆小,难以训练,蒯越却通过口哨和手势将它们训得这么听话,众人都啧啧称奇,广陵王也露出笑脸,蒯越高兴极了,他上前几步,跪下给广陵王行礼,祝殿下岁岁安康,福泽万年!然后请广陵王捧起手掌,鸟儿们一起钻进去,又一窝蜂飞走,变戏法似的,她的掌心出现一对小巧的圆形红宝石,竟是椭圆的鸟蛋形状,尺寸不大,但胜在通透与雕工,奇巧精致,很有意趣。

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大家都很吃惊,广陵王也很新奇,她夸赞蒯越用心,宴上气氛高涨,接下来有人送礼,不过都是些平常贵重之物,没有他这么出风头的,广陵王也反应平平,蒯越得意极了。
他一得意,那些被埋藏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他审视每一个前来祝贺的人,有外官、贵族,也有楼里的自己人…蒯越现在已经不是自己人了,他的目光就着重落在那些“自己人”身上,尤其,尤其是…张郃…呵呵…

这可是殿下身边的红人。

呵呵。
红人。
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靠脸魅惑主上的贱人罢了。

蒯越阴恻恻地盯着张郃,想看看他到底能拿出什么贵重的礼物来。这贱人一穷二白,出身连正经家奴都不如,恐怕连包装礼物的木盒都买不起,不知怎么就得了殿下青眼…

果然,张郃没有抱木盒,他捧着一大团白纱,到广陵王面前下跪,还没跪下,她就把他拉起来了,蒯越想起自己刚刚膝盖结结实实撞在地面上,心里有些酸。

“祝、祝殿下生日快乐!”

贺词也这么寒酸。
但广陵王似乎并不在意,她笑意盈盈,张郃起身掀开白纱,露出下面覆盖的层层叠叠的花朵,有些还沾着露珠,显然是新鲜采摘的。

——但是也很不值钱啊。
破野花能值几个钱?

蒯越心里的愤怒直冲脑门,他脸色阴沉,实在克制不住,见广陵王已经伸手要接过花束,蒯越忽然开口:
“张郃使君,殿下乃有官职在身的亲王,殿下生辰,你就只送一捧野花吗?你是否对殿下有不敬之心呢?

其乐融融的祝贺声戛然而止,全场所有人,包括广陵王,全部转头看向他,蒯越成了人群焦点,他咬着牙,一脸正义,执着犀利地盯着捧着花的张郃,而后者被这么一打断,又听清楚蒯越的质问,一下子红了脸,不知所措地望向广陵王。

他本就美貌,此时被蒯越质疑寒酸不敬,脸色发红,眼中含泪,死死咬着嘴唇,一副我不知道我没有的委屈模样,广陵王赶忙接过花束,安慰张郃:
“没有的,没有的,小张将军送的礼物我很喜欢,他没有不敬的意思…”

瞧瞧。
他说的是谁?张郃本人还没开口,她就迫不及待维护上了!

蒯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幽怨,但宴会主人开口,他不可能驳她的面子,只能悻悻作罢,坐了回去。
谁知他作罢,张郃却没打算作罢,他送出花束,忽然提高声音,看着蒯越大声反驳:

“这、这不是野花!”
“这些都是我在花园里亲手种下,日日看着浇水施肥捉虫的!我亲自买的花种,亲自养大,亲自摘下来做成花束送给殿下,这、这不是不敬,我很敬重殿下!蒯越使君,你不可以这样污蔑我!”

大家从没人见过张郃一次说这么多话,还如此理直气壮,一时间都愣住了,蒯越也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张郃因气愤涨红的脸,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顿时也气得脸色铁青,啪一声,蒯越拍案而起,指着张郃就骂:

“你真是不识好歹的蠢货,你怎么有脸说这样的话?你的花园,你的花种,你的花肥,你浇花的水,哪一个不是殿下的财产?你用殿下的东西当成殿下的生辰礼物,这不是不敬是什么?你还好意思说我污蔑你?这些野花有一朵是你的东西吗?你什么都没有!”

张郃却半点儿没被他吓住,反而上前一步,勇敢地回答:
“蒯越使君说的对,我什么都没有!”

蒯越洋洋得意,然而没得意半秒,张郃继续说:
“我什么都没有,我也什么都不要,我的一切都是殿下给的,我的一切都是殿下的,我的花是殿下的,我也是殿下的,我送殿下的礼物殿下喜不喜欢,跟蒯越使君有什么关系?”

………?

蒯越难以置信地望着张郃大义凛然的脸,然后又眼睁睁看到广陵王因为他的话抿嘴笑了,她拉了他一下,张郃一直挂在眼眶里的眼泪刷得掉了满脸,广陵王用袖子给他拭泪,他一转头,猛地扑进广陵王怀里,抱着她委屈地不停耸动肩膀。

蒯越一直到晚上都觉得头昏脑胀,太阳穴疼得快要炸开。
他是气的。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这贱人从哪里学来这等狐媚惑主的手段,竟敢在人前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这些话,这些话,他…他都从未对她说过!!!!

可恶的张郃!!!!!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伤心,蒯越吃不下饭更不想睡觉,宴席散去,他跟着广陵王来到她的寝室外,想跟她说些话,谁知正要敲门,屋里灯影摇曳,竟然映出两道交叠在一起的人影。

“…他今日那样说我,殿下,我真的很寒酸很丢脸吗?”

是张郃的声音。
蒯越两眼一黑,没想到这贱人居然追到殿下的卧室里也要勾引人,他胸口起伏,犹豫要不要推门进去,就听见广陵王温和的声音:

“小郃,不要听旁人谵言,你一点也不寒酸,你的礼物是我最喜欢的。”

“可是…可蒯越使君的礼物十分贵重有趣…”

“礼物再贵重有趣也只是礼物,你给我的是你的心意,在我眼里,这是最宝贵的东西。”

“真的吗,殿下,我心里难受,我怕我丢了你的脸…”

“不要这样想,你这么美丽可爱,怎么会丢脸?”

“好…殿下这么想就好…嗯…嘿嘿…妈妈…小郃今天好伤心呀…可不可以吃妈妈的□?然后□在里面?妈妈,殿下,妈妈…嘻嘻…”

然后就是浓重的喘息和肉体碰撞的声音,一夜过后,日头升起,前来换班的侍卫来到卧室门前,只见门口,一具脸色青灰的尸体(?)直挺挺躺在那,吹了一夜的风,死不瞑目(其实是在直挺挺盯着苍天质问),似乎已经僵硬了(躺久了起不来了)………

发布于 俄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