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吉布拉格
26-04-10 12:25

这两天整理一篇关于Al的文章,:有人会说“AI
只是工具,何必上纲上线”。
AI时代的作者已死、版权归属、文学评价体系的崩塌。

“用DeepSeek写篇小说。”“用ChatGPT润色一下。”“帮我生成个大纲。”

这些话正在取代“我昨晚写了个开头”“这段描写我想了三天”。朋友圈里曾经晒手稿的人,现在晒的是AI生成的内容有多惊艳。一个个自诩“文字工作者”的人,正在把自己的大脑交给算法,然后心安理得地在作品下方署上自己的名字。

你们管这叫创作?

让我把话说明白一点:当你按下那个“生成”按钮的时候,你已经亲手杀死了文学里最珍贵的东西。不是技巧,不是辞藻,而是:你作为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感受到的所有疼痛、喜悦、荒谬和颤抖。

AI可以模仿卡夫卡的笔触,但它永远写不出《变形记》。因为卡夫卡是在自己与父亲的畸形关系中、在保险公司小职员的窒息日常中、在一次次订婚又悔婚的自我折磨中,才把那种“变成虫子”的恐惧写得如此真实。那不是词语的组合,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把自己的血肉撕开给人看。

而你呢?你坐在电脑前,输入几个关键词,等着算法吐出三千字,然后觉得自己是个作家?

别开玩笑了。你只是个文字点的外卖员——下单,等餐,拆开包装,拍个照发朋友圈说“今天又是充实的一天”。

更可笑的是,这种“AI创作”正在形成一种新的八股文。你看看那些AI生成的“文学作品”——开头永远是环境描写,中间永远是起承转合,结尾永远是“意味深长”的留白。形容词排列得整整齐齐,像军训过的新生。情节转折永远不会超出预料,因为AI的“想象力”不过是统计学的平均值。

文学史上所有伟大的作品,都是对平均值的背叛。

鲁迅写《狂人日记》的时候,如果用的是AI,大概只会生成一篇“关于封建礼教批判的五千字议论文”。王小波要是用AI,他那些荒诞又性感的文字会被算法判定为“不符合预期输出”。海子要是问AI“怎么写一首诗”,得到的答案大概是一堆关于麦田和太阳的意象模板——然后他转身就写出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不对,是“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好吧,其实都一样,反正你们也分不清了。

你们当然分不清。当你们的大脑已经被AI投喂得失去了判断力,当你们觉得“流畅”就是好文字、“感人”就是加一堆催泪弹式的桥段,你们就已经失去了对文学的感知能力。你们读的不是文学,是算法精心调配的情绪饮料——甜的、顺口的、不费脑子的、喝完之后什么也不留下的。

我听到有人反驳:“可是AI只是工具啊,就像电脑取代了打字机,相机取代了画笔。”

这是我听过的最自欺欺人的鬼话。

打字机改变的是书写速度,没有改变书写者的思想。相机没有取代绘画,它催生了印象派、立体派——艺术家们开始画相机拍不出来的东西。但AI不一样,AI直接入侵了创作的核心——那个被称为“灵感”或“灵魂”的东西。它不是帮你写得快一点,而是替你写了。就像一个厨子本来只是从切菜换成了用切菜机,而你直接把外卖端上桌说“这是我做的”。

更可怕的是,你正在经历一场缓慢的脑死亡。当你习惯于AI替你构思情节、塑造人物、打磨语言,你自己的想象力会像不用的肌肉一样萎缩。你现在觉得AI写得“还挺好”,再过两年,你会觉得AI写得“比我好”,再过五年,你连什么是“好”都分不清了——因为你的审美标准已经完全交给了算法。

这让我想起了工厂里的肉鸡。它们从出生到宰杀只有45天,一辈子没见过阳光,不知道什么是草地,更不知道飞翔。它们觉得笼子就是全世界,因为它们从没见过别的。你们正在把自己变成文学的肉鸡——在AI划定的牢笼里自以为是地扑腾两下,就以为自己在飞翔。

而真正的文学,是刀,是火,是手术刀,是烈酒。它应该刺痛你、灼烧你、剖开你、灌醉你。它应该让你看见自己不想看见的东西,想通自己逃避已久的问题。它应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穿过所有的噪音和谎言,把手伸过来,握住你的手,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

AI写不出这样的东西。不是技术问题,是基因问题。因为它没有活过,没有爱过,没有在凌晨三点因为一个句子失眠过,没有因为写不出想表达的而摔过键盘,没有因为终于找到那个恰好的词语而热泪盈眶过。它不知道心碎是什么感觉,不知道初恋的颤抖,不知道父母老去的酸楚,不知道面对死亡的恐惧。

它只是一个数学公式。

你们把文学交给数学公式,这是对文学的终极背叛。

当然,这篇文章有人会问是用AI写的吗?随你们怎么想。反正你们已经分不清了。或者说,你们已经不在乎了。

这,才是最悲哀的地方!

发布于 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