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藤碎子 26-04-10 15:06

我想到这一切,又想到过去的事情,我竟然想到,前导师你死也想不到我踹了你以后就飞黄腾达了吧!哈哈!
但想起过去的事我还是很难过,那毕竟是我对学术最有热情、最愿意拼搏的四年,如果我现在能再年轻四岁…
我本来就不打算活太久,如果读了博后加上ap六年,我就要四十多岁了,而我本来就是计划四十几岁安乐死的。
话说回来,总之我又突发奇想去搜了我前导师的名字,我发现他更新了一个网站,那个网站上他写了他的学生列表。他把跟他有仇的很多别的学生、还有边边角角几乎没什么关系的学生都写上去了,唯独没写我。我当然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但是真的确认没有我的那刻我还是觉得有点心痛。
他曾经是我最喜欢的老师,而我也曾经是他最喜欢的学生,他甚至从别的教授手上抢下我做他的PhD。
那两天我有些伤心,我想到很多,我想到很多人倾佩我对科研的热情不减,说我“愿意从头来过很勇敢”,其实我觉得我真正勇敢的不是从头来过,而是我去直面了那个“所以我没能毕业到底是我前导师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的答案,这次我没有任何人可以推卸责任。
我一直压力很大,一直很恐惧,恐惧其实是我的问题,恐惧我其实没能力完成项目、其实没能力发论文、其实一切确实如我前导师所说,他培养了我四年,可我什么都没给他就走了,我很自私,我到哪里都不会成功的。
如果这次我也失败了该怎么办?我失败了两次怎么办?过去的失败会加倍奉还反噬我。
他的话就像诅咒一样,我一直在试着挣脱,我在做现在这个项目的时候,每一步,从写代码到写论文,都要经历很痛苦的恐惧的折磨,会不会这次也失败?会不会是我没能力读博?前导师的诅咒会不会成真?
我感觉,脚步,很沉重…
和焦虑对抗很久,然后抬头写一行代码,再继续自我质疑…
但是我也在慢慢的打破它的诅咒。做了四个大实验、被其他学校的系主任说very impressed甚至来我的城市还特地问我有没有空见面、跟导师发顶刊…但还不是一作,真正的挑战从下一个项目,也就是我的一作开始。
不过我这次有自信了很多,我觉得我已经挣脱了很多诅咒的枷锁了。
话说回来,想起前导师,还是心痛。然后兔子轻飘飘地跟我说了一件事,他把所有人都写上去唯独没写我,正说明他心里有我。
我想了一下,笑出了声,实在是太他妈有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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