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灏明说,当年我被大火烧伤后,圈内女友马上把我抛弃了,粉丝、圈内好友都知道这件事,也知道她是谁,但我从来没有主动去扒这块结痂的旧伤。
面对镜头,连散伙的黑锅他也一个人背了。
2010年10月22日,上海松江一处废弃厂房里,爆破师反复试了六七次都没有问题。
下午4点正式开拍,俞灏明和Selina按预定路线从屋内跑向门口,才刚踏出门两步,身后的炸点提前引爆了。
整面墙的火焰瞬间吞没了两人的身影。
俞灏明被抬上担架时意识还清醒,第一句话是:“我的脸还能不能好?”那个曾经在《快乐男声》舞台上阳光微笑的“国民弟弟”,人生在23岁这一年被彻底改写。
那时候有谁知道,比他脸上的伤更让他难受的,还在后头。
全身39%的皮肤深二度灼伤,脸、手、背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
抢救、清创、植皮、换药,每一天都在疼痛中熬。
他不敢照镜子,有一次护士忘了收镜子,他看见自己红肿变形的脸,气得把洗手间的门砸了。
父亲后来描述:下巴的伤很明显,嘴巴灼伤后变小了得戴开口器,两边肩胛背部的烧伤导致手臂无法抬起,两只手的手背几乎烧出两个窟窿。
这样的日子里,谁陪在他身边?那个人来了医院一趟,看到他浑身缠满纱布的样子,哭了。
然后,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再也没来过。
托朋友去问,对方只说了一句:“我接受不了。”这段恋情戛然而止。
后来在深度访谈节目《立场》中,主持人易立竞问他感情状态,俞灏明第一次正面确认了“前女友是圈内人,粉丝都知道的”,但他始终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任凭外界猜测,他一概不回应。
圈内好友和粉丝都知道是谁,但就是这个人,在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选择了转身。
身体上的伤还没好,感情上的伤口又被撕开一道。
面对镜头,他却把所有的黑锅揽到了自己身上。
他跟媒体说是自己提的分手,“我觉得我配不上她了”。
没有人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也没解释过。
他本可以靠“被女友抛弃的烧伤男”这个标签上遍所有访谈节目,赚足眼泪和同情,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就算撕开这道疤,也换不回什么。
那段日子,张杰推掉了手头的工作,第一时间赶到医院陪他。
这份兄弟情义,反而成了黑暗中为数不多的光。
而那个离开的人,他只字不提。
康复治疗持续了827天,整整两年多。
这期间俞灏明穿黑色弹力衣去酒店会所做游泳康复治疗,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盯着看,直接赶了出去。
他还患上了抑郁症,失眠、情绪急躁、不爱说话,心理医生把实情告诉了他父亲,说情况并不理想。
直到2012年底,湖南卫视跨年晚会上,他重新站上舞台,唱了一首自己写的《其实我还好》。
何炅哭了,谢娜哭了,全场起立鼓掌。
那是他唯一一次“卖惨”,因为那首歌每一句都是他自己的命,唱完之后他转身就进了剧组。
可重新开始哪有那么容易,复出后他带着希望去试镜,很多剧组看到他脸上的痕迹直接婉拒,有人劝他考虑转行。
他等了好几年才接到《那年花开月正圆》里的反派杜明礼。
为这个角色,他每天花三个小时化特效妆,跟导演说“不用修太多,我的脸本来就有故事”。
他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和没熬过的苦难全藏进这个阴鸷的角色里,凭这个角色拿下了白玉兰最佳男配角。
领奖时说了一句让人心里一震的话:“感谢那场火,让我学会了做演员。”
他明白,如果没有那场火,他可能永远只是个靠脸吃饭的偶像,而不是一个真正被认可的演员。
十五年过去了。他敢素颜出镜,敢在镜头前大笑,敢穿着短袖露出胳膊上的植皮痕迹。
他知道,真正的好日子在后头,犯不着跟过去较劲。
当一个人把最疼的东西咽进肚子里,一声不吭,然后靠自己活出个样子来,这世上就再没什么能把他打趴下了。
